所谓盛宠的肖贵人连一个在陛下面前,亦或者是皇后面前辩驳的机会都没有,任凭你巧舌如簧,伶牙俐齿,到了这种时候,也全然无了用武之地。
可怜又可悲。
名义上似乎是身子娇弱,染了风寒没有两日就去了,绝无可能,肖贵人当初为了得到陛下的怜惜,趁着雪夜出去明月伴清笛,除了风雅之外,绝对的身子康健。
更何况现在已经是暮春时节,天气暖和,染了风寒,这般没有可信度的说辞,饶是魏明姬感到恐惧,也一时忍不住要笑了出来。
“那是罪有应得,你也知道素日里这人有多嚣张,公主这是做了值得赞美的事情,你没见女官们都没有异议吗。”叶荞曦说的固然有道理,到底与往日在家中不一样,家中不是没有出现过恶奴欺主,母亲掌理中馈,她也跟着旁观。
那都是经过好一番扯皮查证,待要所有人心服口服后,才会实施惩戒,偶尔还要酌情处置,以示意主人的仁德,最后再对余下的人进行敲打,这是治理奴仆与家宅安宁的手段。
叶荞曦总是这样想的开,她不会认为这是件可怕的事情,甚至是很威风的,难道不是吗。
朝楚公主一度仿佛没什么脾气,很柔软样子,一位明事理,知礼节的公主,魏明姬初时以为她不会有生气这种情绪,可是当背后听见有人非议的时候,她分明看到公主的冷漠。
这到底是对养尊处优的习以为常,还是说,其实是隐藏在骨子里的戾气呢,究竟是与齐王相仿,还是两处极端呢。
她以为,最干净的地方,也是如此的严酷,她以为,最清澈的人心,原也有如寒冰彻骨。
“瞧,是齐王殿下送公主回来了,别想那么多了,这宫里的事情,与你我何干。”
暮春时节的柳絮飞扬,惹得人又恼又笑,恼它无情偏又似多情,笑己偏又与这无情物频频认真做了对,何须一场风波起,只来得一场夜雨眠。
第38章 天真
“不知母后与皇兄说了什么?”
“母后说, 要为你择驸马。”长孙少湛甚是敷衍的回答了一句,目光落在她身上,敛住眸光,慢悠悠的问道:“怎样, 你欢不欢喜?”
“难道不是应该在说皇兄吗, 母后最担忧的应该是皇兄, 而非妹妹,不是吗?”朝楚公主微笑的看着他, 并不相信皇兄胡扯的话。
长孙少湛也没打算骗过她, 戏而不谑道:“当然是说了,皇兄就无需你来担忧了,盖因我早有一位指腹为婚的姻缘之人。”
“是何人,为何从未听母后提起过?”朝楚公主狐疑不已, 若是真的有, 按照母后的秉性, 早就藏不住说了出来,怎么还会频频打量魏明姬呢。
长孙少湛一脸正色,下颌微抬, 对她少有的严肃起来:“这并非虚言, 父皇早年尚为太子之时, 就已经与其父定下盟誓,尚有信物为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