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不是说, 日后在宫外为难的事还多着呢,这一桩大可看看此人的聪明真假,行事方式如何。”
江改对此人还有几分信心,他顿了顿, 又补充道:“也不一定要他解决了, 只是看看他的行事方法。”
“就依你所言, 看看他,如何行事。”长孙少湛对外面不太熟悉, 这下出宫开府, 他不是少沂,整日喜欢宫外如何如何,他能意识到的,是越来越重的压力。
而皇长兄和景王兄看他的神情, 也日渐慎重起来, 等定下此事, 长孙少湛让江改退下,佯装无事的。
他回到篝火旁的时候,长孙少沂正与人谈笑风生, 引得满座捧腹, 刚好听见父皇低声唤了景王兄的表字, 对他招手上前说:“隽泉,你过来。”
隽泉是景王的字,名少沅,字隽泉,皇帝给他们赐过表字后,皇长兄他们就唤他的表字了,等他过了加冠礼, 也会有自己的表字了。
等入深夜,夜深露重,霜清月冷,众人欢歌尽饮,酒肉穿肠,等到桂魄高悬时,诸人生了困顿倦意,方才回到各自的营帐,亲信出来时,对景王说:“陛下待齐王日渐亲厚了。”
景王在前面饮了一些酒,回到营帐后,揉了揉眉心,被人扶着半躺在床上,吐了一口气,说:“老三也是父皇的儿子,这是应该的。”
亲信端来解酒汤,扶起景王殿下,低声道:“可是殿下自己不也是意识到了,陛下待三殿下终究还是不同的。”
终究还是不同的,景王无法否认亲信的话,自然是要不同的,就是他自己,若是父皇也会如此。
“但我不甘心呀,我也是父皇的儿子。”长孙少沅不知道为何他会这样,这样的心生出一点愤怒和无奈。
在民间,家中排行老二的,总是被忽视的那一个。
父皇明明已经很好,可是,正是因为这样的好,他才心有不甘,他才更加想要得到一些。
幸好,他总有资格争上一争的。
长孙少沅喝掉最后一口汤水,脑袋好了一些,望着营帐顶,喟叹道:“我不得父皇青眼,父皇只看好了皇长兄罢了,我明白的,皇长兄是他的长子,寄予厚望是很自然的事情。”
尽管父皇已经竭力在平衡对他们的态度,但因为各种原因,他们最终得到的,总归是不一样的。
皇长兄是长子,长者为贤,而且,大凡做父母的,对第一个孩子总归是不同的。
而三弟呢,是与父皇少年结发的皇后所出,嫡皇子,出身自来尊贵,身后又有皇后母族曲氏,这些缘故,长孙少沅很早就明白。
从古皆是立长立嫡,从来没有说把位置给其余的孩子的,倒不是说没有嫡长之外的帝王,只是,他们太不占据优势了,景王殿下着实是很不喜欢自己这个排行,他倒宁愿与老四换个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