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赵家大夫人也站了出来,搀扶起了赵二夫人,和声细语的劝慰道:“二弟妹,你这又是什么话,你还带两个儿子呢,这可是二弟的东恩侯府的血脉啊,亏待了谁,也不能亏待你们母子呀,快快起来吧!”
由于被赵家大爷一声厉声呵斥,赵二夫人方才停止了哭泣,再经长嫂一劝,也意识到自己的样子不好看,脸色涨红得站起来,拿着帕子擦了擦脸上的泪水,低身拉着孩子退了出去。
赵家大爷叹了一口气,眼睛有些红,请罪道:“请殿下见谅,着实是二弟去的太突然了,臣等实在是情难自禁,失礼了。”
看起来神色很沉痛,长孙少湛目光稍转,随即低低“嗯”了一声,开口道:“请节哀,既然如此,就继续吧。”
“是,殿下请随我来,二弟的书房在这边。”赵广平亲自在前面引路,一行人进入了西院。
“事发之日,你在做什么?”长孙少湛面对赵广平就没有那么客气了,问的很直白。
“当日,臣在家中与妻儿用饭后,就去花园待了一会。”赵广平抹了抹眼泪,回答的也很坦然,丝毫没有被怀疑的恼怒。
这,挺正常的罢,长孙少湛挑了挑眉,抿着唇没有言语。
寒山宫里,朗日昭昭,魏明姬正捧着一卷诗集,唯独这里看不太明白,便来小山亭请教公主:“敢问公主,这一句,是为何解?”
朝楚公主轻瞟了一眼,字迹不是她的,道:“这不是本宫写的,是四皇兄以前的注释。”除了四皇兄,没人会往这上面写字。
“这是四殿下的诗集?”魏明姬有些诧异,连忙合上了书卷,她听过景王的才名,但从来没有当过一回事,毕竟是皇子之尊,外界夸大其词也是有的。
后来在公主这里,时不时就能看见齐王或者敏王殿下的字画,不得不承认的是,那些赞誉的确是应当的。
“哎,你再拿来本宫看看。”
“这一句的意思,便是……”说完,朝楚公主泯然笑了笑,道:“我记得当时四皇兄正跟着父皇读《义山诗集》,故而应是这么想的。”
魏明姬手里捧着诗书,向公主微笑致谢道:“多谢公主解惑。”
朝楚公主敛了敛袖子,杏柰端了敬亭绿雪上来,分别给三人倒上,叶荞曦进来拈了一颗杏脯吃了,公主说:“无妨,这之前的你都看懂了?”
“是的,而且都很不错,见解独到,令人醒悟。”魏明姬对诗书很用心。
“也许四皇兄的知己就是你了。”
魏明姬神色自若,垂了垂纤长的眼睫,低语道:“公主这是玩笑了。”
她抬眸看了一眼朝楚公主,公主面色如常,并无异色,许是她太过多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