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姬毫无羞涩,熟络地在中间笑吟吟地迎来送往,端茶斟酒,长孙少沂问道:“三哥,你有没有闻道什么味道?”
长孙少湛饶有兴致地,随口问道:“什么味道,脂粉,酒香,佳肴?”
长孙少沂摇摇头,故作神秘道:“都不是。”
“你闻到了什么?”长孙少湛亲手执金壶,一边往金杯里倒酒,一边偏头问他。
面前的红木如意纹条桌上盘堆异果,酒泛金波,灯火葳蕤,长孙少沂打开手中洒金折扇掩面,扇面是他亲手画的。
画的是城外今年的春景,山上杏花疏落,溪流潺潺,另一面展开是山岚云雾图,随意写了两句应景诗:过眼溪山含雾重,多情草木逗烟留。
他凑近了三皇兄的耳畔,嘻嘻笑地说:“我闻到的是,狼子野心的味道。”
长孙少湛手上酒壶停下,转头看他,面色冷冽,耳闻乐声清扬,神情复又舒缓下来,抬手将一杯酒给他灌了下去。
随即,长孙少湛似是对此不以为然,摇摇头说:“是吗,我却没有闻到。”
长孙少沂眉眼轻挑,唇红齿白,面上丝毫没有任何的挑衅之色,朝他莞尔轻笑,像个孩子。
“既然三哥闻不见,那就闻不见罢。”长孙少沂嗤笑一声。
长孙少沂随手剥了一颗金桔,将桔肉塞入口中,张口对三皇兄夸耀道:“我往前曾在这里写了一首词,被人拿了去做了曲子,还编了舞,过时请三哥品鉴一番。”
“是吗?”长孙少湛对此抱有疑问。
长孙少沂嘴里含着一瓣蜜桔,含含糊糊的说:“当然,三哥不信一会就看到了。”
中间的舞姬雪腕间的金铃铛轻晃,时不时发出悦耳的声音撞击声,笑靥如花,眼波撩人,伴随着欢快的乐声在席间游走,列位公子觥筹交错,酒泛金波。
长孙少湛知道他,从不会夸大妄言,再加上他的一笔好诗词,怎么可能不信,挑眉说:“看来你这是来过这里不少次啊!”
他们来这里不算稀奇,云集雅苑随便碰到一个人,便是上京的达官贵人,公侯王爵。
长孙少沂摇了摇手,光影落在他的脸上,佳人在畔,宛如一幅活色生香的画卷,说:“那倒也没有,只是跟着长兄以前来过,还有就是咱们四个一起出来的时候了。”
翠仙长裙飘飘,在席间迎来送往,连江改都得了她的一杯酒,长孙少沂劝他趁此良辰美景,多饮几杯才是正理。
长孙少湛一字一句的正色道:“酒可以少喝,话可以多说。”
长孙少沂冲他摇了摇首,纠正道:“酒不可少喝,话不能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