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阳公主看了眼四下喧闹的暖花阁,垂了垂眼帘,与她附耳低言说:“最近看到一个孩子,长得真像他,打算接到府里来当义子养。”
朝楚公主挺吃惊的,她知道她口中的那个他指的是谁,华阳公主的驸马,王黎。
这位驸马爷性子和华阳公主迥异,做什么都是温吞吞的,以往华阳公主还曾回宫抱怨过数次,但夫妻感情一直不错。
朝楚公主对此毫无异议,与其去接受一个为了图谋利益而送来的孩子,不如挑个自己喜欢的,养着也顺心。
她问:“那也挺不错的,是要记入族谱吗?”记入族谱的话,就相当于华阳公主的亲子,可以得到她与驸马的所有财物,需要慎重考虑。
华阳公主一脸轻松,手中轻轻揉着淡杏色帕子,说:“嗯,我想着记在他的名下,百年之后,也算是我和他有个后人,有人烧香祭拜,祭奠一二。”
华阳皇姐未嫁时,便是骄傲又热情的女子,人人都会喜欢她,曲皇后有她在身边都能笑许多次。
“怎么说的这么凄凉,倒不像是华阳姐姐了。”
“你呀,就是不知人间疾苦。”华阳公主点了点她的额头。
朝楚公主反问她:“华阳姐姐难道就知道吗?”
华阳公主掩口笑了笑,她?她锦衣玉食,怎么可能会知道,人间疾苦这东西,没什么可知道的。
她们看风景,殊不知,自己也被人当成了花中的一道景致来赏。
“呵,善王府请了不少女眷来啊。”
恰逢几个公子哥从游廊走过,恰好透过花架看见暖花阁的女子,诸小姐四散闲聊,中间坐着二女,其中一人开口道:“这中间的两位必定就是朝楚公主和华阳公主了。”
“苏二,你怎么知道那女子是朝楚公主?”他们都是不上朝的公子哥,自然也不认识几位殿下了,只方才宴饮时见过齐王殿下后,至于华阳公主总是招摇过市,自然好辨认。
苏桓迟抬手对他们噤了噤声,以防两人听见,朝他们招了招手,而后待一众人转过抄手游廊。
他才淡笑解释道:“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么,那少女的衣裙服色纹路,与方才在前厅见过的齐王殿下的衣着,难道你们不觉得相似吗。”
朝楚公主与齐王的衣服向来同色,偶尔几位皇子都会是差不多的服饰,众人习以为常,也就没怎么注意过。
今日细细一看,这少女衣衫的金丝卷草纹花纹样式,与齐王的衣袍上的,却是相仿的,只不过一个较为深沉,一个浅淡些。
苏桓迟向来是细致的,观察到位,几人纷纷交口称赞,他们都知道,苏桓迟的哥哥英国公世子,是很已经进入仕途了。
他并没有打算去做一个纨绔子弟,而是越发上进,英国公府不甘于落后,苏家是风浥里底蕴渊源还算厚重的家族,但因为族人的内讧,已经逐渐落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