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梳妆过后,杏奈用银钩挂起半面帘帐,朝楚公主从里面走了出来,到长孙少湛面前,笑盈盈道:“三皇兄,今日怎么一大清早就过来了?”
长孙少湛没回答她的问题,而是闻了闻房间中的味道,说:“你这里用了什么东西,房间里都是香气?”
他记得朝楚并不怎么用熏香,十分喜欢鲜花时令,这般想着,对朝楚公主招了招手,待她略略俯身,将手中淡绿色的茶花簪在她的头发上。
完后又让朝楚公主站好了,复又看了看,点头夸赞道:“挺好看。”
朝楚公主抬手摸了摸头上的花,蹙眉嗅了嗅空气中,却没有多少熏香的味道,许是闻得久了,便闻不见了,坐下答道:“应是昨夜燃的安眠香,闻得久了就闻不见了。”
杏柰怕她晚上睡不安稳,便在香炉中燃了一块带来的香饼,倒也有些效用。
他有点紧张朝楚,很关心她:“可是昨夜受了惊吓?”
“未曾,不过是个宵小之辈,何足挂齿。”朝楚公主莞尔一笑,丝毫没有惊悸之色,比之那日被畸儿怪胎吓到后要好多了。
他低了低头,故作调侃道:“没想到皇妹这般的好胆魄。”
朝楚公主扬眉,含笑问道:“皇兄此时过来,难道只是为了问我有没有受惊吗?”
长孙少湛笑答:“当然不是,今日没什么事情了,想带你出去走走。”
“我们去哪?”
朝楚公主立刻抬起头,这个就勾起她的兴致了,本来就说好出来游玩的,只是遇上糟心事不少,而且出行的话,必须要与三皇兄一道才可。
长孙少湛对这里很熟悉,想了想,很快答道:“自然是去国师府外,看看后山的泉眼,还有尝尝苔山寺的斋饭,到苔山寺你还可以去求个签,这一趟出行可不算顺利。”
苔山寺的签卦,朝楚公主闻言笑道:“我自己便能卜卦吉凶,何须去求什么签言。”
“这般事情,言人不能言己,朝楚,去看看也无妨。”
“那便听皇兄的。”
“这山上的晨雾还没有散,甚是清凉,你记得披上一件披风。”
“皇兄一道在这里用了朝食吧。”朝楚公主提议道,她一贯是要多多少少用一些朝食的。
长孙少湛自然是应下的:“好。”
国师府里的饭菜口味都很清淡,因是朝食所以份量不多,俱是小碟子小碗的,精巧别致,其实这朝食长孙少湛用不用皆是两可,但与朝楚一道用饭他还是很愿意的。
一盅百合清粥,一碟爽脆的腌嫩黄瓜,一碟碧玉青旅的拌莴笋,再就是同样清素的炒细香芹,还有一盏杏仁豆腐,朝楚公主对于豆腐一向不大理会,长孙少湛没有她那么的挑食。
两人的主食都是一碗百合清粥,秉承着食不言饭不语的规矩,虽然是细嚼慢咽,但也吃得也很快,不过是一刻钟左右便用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