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怨闻道国师只留下这些不中用的仆人,朝楚心中也想,是否要与皇兄说一声,给国师府送来一些下人的好。
“公主可还要沐浴?”
“很是累了,只想休息,明日再说吧。”朝楚被宫女簇拥着一身疲惫,回到居住的院落,金茶花依旧舒展着身姿,花蕊绽放在廊灯之下。
“咦,这房间里的灯怎么灭了,黑漆漆的。”碧桂推开了房门,她记得让人提前点好灯,怎地又灭了。
杏柰扶着公主进来,问道:“是不是灯油没了?”
“不对呀,灯油一早就有童儿来,添得满满的。”白苓有些奇怪道。
“公主且稍等,奴婢去取了火折子来。”
她记得火折子放在博古架上,趁着廊外的微弱光线,她摸着桌沿往里走。
“啊呀!”蓦然,碧桂颈间一凉,身后的门被人迅速关上,她惊声道:“唔,什么人?”
朝楚公主惊退两步,黑乎乎的房间里看不清,攥紧了白苓的手,睁大了眼睛问道:“碧桂,怎么了?”
“唔唔……”碧桂明显被捂住了嘴巴,房间里,进了陌生人。
“谁,在那里?”
“嘘,小声些,公主殿下别怕。”男子的嗓音在房间里响起,带着些许的哄诱与戏谑,令人恼火。
朝楚瞬间噤了声,她的眼睛适应了黑暗,透过窗格外的廊灯光色黯淡,桌子后面的人一身黑衣,黑巾掩面,露出来的一双眼睛如狼眸,身上似乎是受了伤,空气中弥漫出淡淡的血腥味。
正在两厢僵持之时,外面有人声嘈杂,院门外传来江改的声音:“公主,属下等奉命搜索刺客,还请公主开门。”
“你是刺客?”朝楚反应过来,竭力镇定了自己的情绪,清澈的眼睛盯着面前的黑衣人。
“公主殿下,得罪了。”他手中的匕首,紧紧的抵在碧桂的脖子上。
扫了一眼室内的几个弱质女流颤抖的身形,狞笑道:“您最好乖乖听话,不然您心爱的婢女就会死了,其他的也逃不出我的刀下。”
碧桂从小陪她长大,感情还是很深的,这个人若是发起疯来,她们怕是都逃不过,朝楚犹豫了下,看了一眼门外,轻声道:“好,别伤她们,本宫听你的便是。”
“公主果然是聪明人,那就劳烦殿下,替在下掩护一二了,不然,什么后果公主应当明白。”那人在她耳边吐出这句话,转头往里看了看,挟着碧桂,紧捂着她的嘴躲到内室中。
朝楚理了理仪容,拂袖坐在了桌子边,这厢杏柰已经将灯火重新点上,房间里顿时亮堂起来,照在公主的脸色没有丝毫的惊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