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头发干的差不多了,白苓果然出去折了一朵茶花来,对镜为公主簪上,青绮通禀道:“公主,闻道国师来了。”
“请进来吧。”
闻道国师又来给她看了看,身体已经大好,到底是年轻,恢复的也快。
“国师,”朝楚公主收回了手腕,问道:“这两日以来,怎么没有见过国师夫人?”
闻道国师是娶了妻子的,但是却无儿无女,这大概是他人生一大憾事,毕竟一身本事却不能传承于血脉。
国师收起了药枕,说:“内子去山下为人看诊,明日才能回来。”
朝楚公主称赞道:“想不到国师夫人也是医者仁心。”
“算不得算不得。”闻道国师连连摆手。
“哪里算不得,连国师的寿宴都顾不得打理,也要为人看诊,可不是医者仁心。”
临走前,闻道国师笑呵呵地说了一句:“公主的药可以不必喝了。”
不用喝药是值得高兴的一件事,晌午过后,青绮从外面回来,同公主说:“国师府里来了不少客人。”
“往日的门可罗雀变成了门庭若市。”
朝楚公主拊掌道:“不错,白苓也会用成语了。”
“公主又取笑奴婢。”白苓之所以能被送来寒山宫,还是谨小慎微四个字。
“明日就是国师的寿宴了,公主终于能换上皇后娘娘亲手做得裙子了,不如今日便取出来,好好的见一见光,不要生了褶皱。”
“这留仙裙有了褶皱也不怕,本就是这个样式的。”本就是因褶皱而形成美丽的裙子。
翌日一早,朝楚公主就已经起床准备,白色的里衬中衣,服侍公主换上了湛蓝色的九重莲纹留仙裙。
挽了少女的灵蛇髻,戴上玉花冠,乌发如瀑,在镜子前看了又看,心中开怀。
白苓进来通禀:“公主,三殿下来了。”
“三皇兄来了?”朝楚公主闻言犹豫了一下,从小轩窗轻轻的看出去,身形挺拔的年轻男子正站在外面,脸上不由自主地溢出笑容来。
提着裙裾看了又看,照着铜镜按了按眉心的花钿,对碧桂道:“碧桂你看我这花钿,是不是有些不合适?”
碧桂知晓公主心思,连声笑道:“合适合适,公主生得美,不贴花钿也美,贴了更美,三殿下可是要等急了。”
她在门边探了下头,长孙少湛抬眼看见了,走近了廊下,弯了弯唇说:“怎么不出来,让皇兄看一看?”
朝楚公主看了一眼身后相视而笑的侍女,从房间里走了出来,说:“三皇兄,你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