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内一共两处尚食局,一处是内宫的六尚局处, 另一处就是单独为陛下服务的殿中省下辖的尚食局了。
叶弦歌眼下的位份,甚至不需要多吩咐, 她回去后自然六尚局那边会将做好的点心羹汤送来,而傅玉宸特意提起, 指的自然是殿中省那边了。
叶弦歌虽然并不是那种吃货,但她是尝过殿中省尚食局的手艺的。
只能说不愧是御膳,做出来和别处愣是味道不一样。
因此眼下听到这话,叶弦歌也不推辞。
“好啊,那我回去等着。”她应了对方一声。
再后来, 她就离开了紫宸殿,坐上早已备好的步辇往明义殿去。
傅玉宸倒也是有心,特意起身, 一直待她上了车舆后, 才转回身子, 往紫宸殿的阶沿上走去。
高怀跟在他的身后,始终微微躬着身子。
“高怀。”傅玉宸走着走着,突然唤了对方一声。
“陛下。”高怀听后连忙开口。
“如今朕已无碍,你派人, 将朕在宫宴中毒一事告知后宫诸人,主要让旁人知道朕身上的毒是昭仪解的。”
高怀应了一声,接着就听得对方又道:“叫中书省拟旨,柳昭仪晋位贵妃,掌六宫权。”
他的声音听上去很淡,没有太多情绪。
高怀听后一怔,也不敢多问,只是忙又应了声,接着就感觉到前方的人进了殿内。
“去办吧。”
高怀听了后便也没跟着进去,而是连忙转身,去将先前陛下吩咐的事情交代下去。
另一边,叶弦歌回了明义殿后,落冬便忙叫了小宫娥替她打水来洗漱更衣。
叶弦歌坐在妆奁台前,任由落冬替她洗漱,也不去想其它的。
这时,殿外有小宫娥匆匆而来。
“娘娘。”那小宫娥在叶弦歌不远处站住,福身道,“司婉华那边派了人来求见。”
叶弦歌没说话,倒是她身后的落冬问了句:“可有说什么事?”
“那人没说什么,只说是司婉华叫来瞧瞧娘娘眼下可得空,邀娘娘去舒阳殿小坐片刻。”
叶弦歌听后指尖在膝上微微婆娑半刻,接着开口道:“去回了,就说本宫眼下不得空,改日再去同司婉华叙旧。”
她话说得简单,也没说为什么不得空,直接就把人拒绝了。
那小宫娥听后一怔。
她也是没想到自家娘娘会说的这样不留余地,因此一时不知道要怎么去回。
倒是落冬见她一直没动,便转过身来斥了一句:“娘娘叫你去,你去便是了,直接说娘娘不得空,不必说其它。”
那小宫娥听了才连忙应了声,接着匆匆往外走去。
听着殿外渐行渐远的步子声,叶弦歌轻舒口气。
“这回司婉华只怕要恨本宫了。”
“娘娘无需多虑。”身后的落冬道,“原本您就是刚从紫宸殿出来,眼下正是要休息的时候。况,那司婉华位份在您之下,便是有话要说,也应当是她亲自来明义殿,这样随便派了个人来算什么?这是不将您放在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