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认出了沈瑶桉。
说起来,几年前,当沈瑶桉还在琴音阁学习琴艺时,她们曾在一起学习。
可她与沈瑶桉不是一个世界里的人,沈瑶桉就像郑兰一样,含着金钥匙出生,受尽宠爱。
再加上沈瑶桉在琴艺上颇有天赋,阁主宝贝得不得了,亲自教授她技巧。
那时她羡慕她,如今依旧羡慕她。
京城中的人都知道,南阳侯府的嫡小姐已经销声匿迹很多年了,前不久又卷入命案,所有人都以为她命不久矣,可谁曾想,最后恶毒的后母被送进大牢,妹妹出家,而嫡小姐在沉寂多年以后,成为了第一个被陛下亲自任命的女官。
不似十二阁的女官那般,大多是师父还乡,徒弟接任,而是陛下下旨,昭告天下。
这是何等的荣光。
沈瑶桉就像一颗暂时被灰尘蒙蔽的宝石,一旦擦去灰尘,遇见阳光,依旧光芒万丈。
不像她,出生低微,从小在主母和各位姨娘的夹缝里生存,战战兢兢,小心翼翼,精疲力竭。
沈瑶桉捕捉到了姚欣眼里的一闪而过的羡慕,却不知她在羡慕什么,只是道:“姚欣,你的同砚秦湘芸死了,现在郑兰与姜月有重大嫌疑。你与郑兰、姜月二人共住一室,前段时间可曾察觉到她们二人有何异样?”
姚欣见沈瑶桉用一种看陌生人的目光看着她,心里一痛。
她不记得她了吗?
明明一起上了一段时间的课。
可姚欣很快就自嘲一笑。
也是,沈瑶桉那时是众星捧月般的存在,又怎会记得只敢躲在角落里的自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