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些不敢相信,自己虽然离开家已经有了一些日子,但是这房子却变化的太大了。
她清楚的记得,自家的房子一直是破破烂烂的,破破烂烂的泥土墙,房顶上稀稀疏疏的茅草,门上无门,窗上无窗。
整栋房子,除了泥土就是茅草,没有一块门板,也没有一块窗子,就更加不要说,房子的家具了。
她清楚的记得,她家因为张贵德从来不管家里,不要说桌椅板凳,就连一架床都没有。
只有一堆,她秋天收割来的茅草,这就是她们一家子过冬的御寒的一切。
其他的家里,就算是没有像样的床,像样的被子,至少也会砍回来一些木材,冬天就用烤火撑过去。
她家因为张贵德从来不管,不要说她没有力气去砍,就算是有了力气去砍,她家连把刀都拿不出来,她能怎么办?
但是此时的她,却看见眼前一栋青砖青瓦的小房子,虽然不大,但是三间房子,窗明几净。
房间里也一应家具十分的齐整,桌子、椅子、床,甚至说床上的被子,都一应俱全。
虽然比不上,她们在思归谷中的二层小楼,但是这房子,在这张村来说,绝对是独一份。
心情越看越不敢相信,这是自己的家。但是她有不能不相信,因为这房子,不但就在自家以前老屋基上建的,而且那房中的桌椅,床上的被子等等,一看就跟思归谷里的一切,是那么的像。
“姐,原来你一直在照顾我爹!”
心情这一刻,在这一刻,泪水就哗啦哗啦的流了下来。
她哭的声音很大,很快就惊动了张贵德。
“大妹,大妹!”
张贵德抱着一捆玉米秸秆,从屋后走了出来,他老了很多,头上的头发几乎全白了。
仿佛跟自己的年龄相比,已经足足大了好几十岁。
当然,最引人注目的,还是他那双抱着玉米秸秆的手,十根指头只剩下了六根。
食指和中指全都不在了,只剩下了无名指、小指和大拇指。
“大妹,大妹,真的是你吗孩子?”
张贵德的双手,剧烈的颤抖起来,手上的秸秆散了一地,踉跄着向着心情走来。
“爹,是我,我是大妹!”
大妹的眼泪,也在这一刻流了出来,仿佛断了线的珠子,也不知道是为了父女团聚,还是为了父亲失去的四根手指,有或者是对心巧的感激。
她曾经记得,心巧说过,只要张贵德以后痛改前非,不再把自己的女儿不当人,随意的买卖,她心巧就一定会让心情回来孝敬他,甚至还会让小郝岩,也回到他身边的。
看来心巧的话,张贵德是听了进去,而且他为了痛改前非,不再去赌博,连自己的手指都给砍了好几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