朴旸有些犹豫:“殿下,小的还在调查上次您遇刺的事情。就这样放下是不是不太好?”
戚舒冷淡地瞥了他一眼:“过去这么久了, 就是有线索也被人抹去了。调查这些事情不过是为了惊蛇罢了,让背后的人不敢轻举妄动。先放一放, 让他们放松放松,自然就会露出马脚。”
朴旸很快就被戚舒的话说服了, 转而说起另一件事情:“殿下,太子殿下方才传过信儿了, 让你不要拽着鲁王不放。鲁王和皇后这些日子正跟英王闹得厉害, 咱们只需坐山观虎斗便好, 没必要将这把火烧到自己身上。”
戚舒沉默半晌,伸手摩挲了一下赤炎的赤红鬃毛,沉声道:“不是因为是鲁王,本王只是在户部努力办事罢了。”说完, 也不等朴旸回话径自驱马往前奔去。
吃了满嘴灰尘的朴旸满脸无奈,只能遣人将瑞王的话传给太子殿下。瑞王这些日子在户部,核查账册、整治惯例,难免跟鲁王手下的那些贪官污吏对上。这下子,瑞王简直是新仇旧恨都算到了鲁王头上,拽着鲁王的尾巴不松手。
鲁王在英王和瑞王的夹攻下,左支右绌力不从心。
朴旸驾马跟上,被压制这么狠,鲁王肯定会大规模反扑,他得守紧瑞王殿下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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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宁公主捂着撑得圆滚滚的肚子慢悠悠地挪进屋子,就见陶姐姐随意地捻着一本她们带回来的话本子百无聊赖地翻着,看都没看她一眼。
她又是委屈又是害怕,也不敢靠近,只能守在门口可怜巴巴地喊了一声:“陶姐姐。”
陶妧听着这声音顿时软了心肠,她也看安宁公主,冷淡地问了句:“知错了吗?”
“我错了。”安宁公主抽抽鼻子。
“错哪儿了?”
“我不该不顾陶姐姐和四哥的意愿,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算计你们。安宁真的知错了。”话尾带上了些许哭声。
陶妧没好气儿地说:“如果你再犯,就回宫去吧。”
安宁公主终于忍不住哀哀切切地哭出声来,“陶姐姐……”
陶妧深深地叹了口气,示意薇姿将她给安宁公主的消食药递给安宁公主。
“公主殿下可别哭了,小姐专程吩咐小厨房给您熬了消食药,您赶紧趁热喝吧。”
安宁公主听着就止住了哭声,眼泪洗刷下水汪汪的大眼睛,巴巴地盯着薇姿手里黑乎乎的药汁,转身飞快地扑到陶妧身上牢牢抱住陶妧:“陶姐姐,你真好。”
陶妧佯装嫌弃地轻轻推了推:“你别把眼泪擦到我身上,我这身衣裳可才上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