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祈心里憋了一肚子话,可能更多是对前半生的怨言,借着酒劲抒发个彻底。
林清絮也给自己倒了杯酒,听着她说。
“林清絮!你太白眼狼了!如果没有你,我怎么会这样?如果没有你,我又怎么会想给你一个家。”
越说越激动,林祈最后哭出声。
窗户没开,密闭的空间里,林清絮觉得冷的慌。
“如果当初你没有冲动嫁给我爸,你也不会有我这个累赘。”
说这话的时候,林清絮很平静,平静的可怕,无波无澜,也没有强忍着脾气,就是感觉浑身疲倦。
因为这一句话,林祈彻底爆发了,林清絮的父亲是林祈这辈子无法触碰的痛,这段过往就像一个痂,每次提起都是活脱脱的把痂撕掉,流血、腐烂。
林清絮自知,她的存在就是时刻提醒林祈那段难堪往事的关键。
所以她才会在第二段婚姻时,义无反顾生下林迦南。
这些事情虽然没有挑明说过,但林清絮一直知道。
“你不准再提那个男人!他不是个男人!他是个畜生!”
林祈的第一任丈夫,也就是林清絮的父亲,是个酗酒的赌鬼,喝完酒一不爽就会动手,最后是喝醉了,赔光了,摔进江里死的。
打捞了三天三夜,最后收上来的时候,像个泡发了的面团,当真是面目全非。
而林清絮身体里就是流淌着那种混蛋的血。
“因为他是畜生,所以我是畜生的女儿,所以你才会从小对我刻薄,所以你才会生下林迦南。”
月光下,林清絮透亮的眼睛盯着林祈,林祈当时喝得烂醉,手上拎着个酒瓶,别说是走路,就连站着都摇摇欲坠,然而残存的理智告诉她,回避这个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