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这只是个玩笑,那一天之所以让我印象深刻还是因为我是第一次离开医院,去了墨晓琪家,而那个小姑娘可能之后就被医生送出去了,毕竟这里不是什么旧世纪的疯人院,我虽然不是特别了解,但是猜也知道,不是什么疯了在大街上跳着脱衣舞拿刀砍人的情况,就需要正常流程挂号诊断决定是否住院治疗吧?
其实能够来散步的人虽然多少有点不正常,但是至少非常温和。我在晒太阳的时候,巴蒂斯安有点忍耐不住“你就在这里呆着不动了?”
我眼睛都懒得睁开“怎么你等喜欢的人这点耐心都没有?”
“但是这会才两点!还有将近三个小时,什么也不做就在这里站着,未免太浪费时间了吧。”
是谁说过法国人都很有耐心的?虽然有一定的夸张成分,但是既然有了关于法国吃饭的笑话,就代表多多少少是有点影子的,怎么吃饭等那么久就不浪费时间了么?更何况,对于我来说,只要是墨晓琪,让我等多久都可以。
只要我知道我总会等到,那么我可以一直等着。
我习惯了,他也值得。
我安安静静的仰着头,感觉到身边的人极度的不耐烦之后,我就也暴躁了。啊,这种享受的时候听到别人不耐烦的声音就会觉得被打扰到了啊,更何况大家都不是小孩子了,不是放个学还要手牵手等着老师带着过马路的小学生了,不耐烦就请离开。
本来我可能真的就这么睡过去的,但是巧的是总有有意思的人出现。
巴蒂斯安也不知道是不服气还是怎么的,倒是一直没走安静了下来,其实他的表现一直都让我有些诧异,因为听墨晓琪的描述,我还以为她是一个很内敛容易害羞的人,也不知道是不是时差没有调整,所以人就暴躁了,好在他最后终于安静了下来。
从墨晓琪的办公室其实能看到我们,墨晓琪发消息告诉我,他接了个特诊,病人家属是他小时候邻居家的孩子,因为听说墨晓琪能力比较强,专门找来的。在具体一点就是,这个人的老婆出了车祸,然后非常狗血的失忆了,还患上了创伤抑郁。
墨晓琪带着那个患者来散心的时候,我就在很远的地方看着,看着墨晓琪手里拿着病历本,温温和和的和患者聊天,尽职尽责地开导,有点忍不住会想起墨晓琪带我的时候。他一直很温柔,但是该骂我的时候真的毫不心软。
这个病患不住院,仅仅是来治疗,病患的丈夫来带人走的时候,满脸都是疲惫,一直在像墨晓琪道谢。我安安静静地看着那个男人,能感觉的出来,那种疲惫是一种心理上的疲惫,看着有点难过的样子,大约并不是因为嫌弃妻子患病了麻烦,而是一种,对妻子忘记了自己的难过。
看样子曾经也是非常恩爱的一对,但是这个世界上很少会出现,我忘记了一切,却还独独记得你的情况,大脑又不是计算机,还能单独保护备份的,因为外力创伤失忆的话,那完全是随机的,忘记爱人不是必然的,但要是什么都不记得了,也一定会忘记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