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必须承认,我叔案件觉得我面前的饭菜都变得恶心起来,不得不书有时候琼瑶体真的会让人起一身的鸡皮疙瘩。看着我一脸菜色,渊凡愉快的闷笑着,肩膀都在不停地颤抖,然后用那双笑弯了的漂亮眼睛望着我,喝了一口蛋汤之后色气满满的舔了舔嘴唇“亲爱的,你怎么不吃饭啊。”
我猜没有人能抵抗得了这个孩子小调皮的一面,只能翻个白眼,快速吃完饭“给我把碗洗了。”
渊凡洗碗的时候,我回到了卧室,拿起了一直没有拆开的信,打开看的时候有些讶然,又有些无奈,只能说渊凡这家伙真的是敏感的可怕,他把我的心思猜的很好,但是同时,也让我更深刻地认识到,我只能寄希望于渊凡开心,愿意去做一些不那么阴暗的事情,但是我不能妄想他彻底改变,因为我只能救赎他,不能改变他。
他原本就是为了抗争,为了承受恶意而诞生的。毕竟能把主人格抹杀的案例太少了,我之前想的还是简单了。
这封信是这样的。
【你看,我来给你写信了,你当时说让我写信,用很让人难过的语气,说要给我时间胡编乱造,嗯,你所说的表达的就是这个意思。但是墨晓琪,你不会相信我会多么努力的用每一分每一毫的触角去探知你的情绪,并不是想要冒犯你,而是想要避开你的不开心。
所以我想了一会,猜到了信件的好处。你觉得委屈想要发泄,你气我每次吵架都敷衍你,轻而易举地一带而过,你气你自己,只要听了我的解释就再也生不起气来。所以当我把我想要说的写在信里的时候,你就可以自己决定,什么时候去看它。
我猜你会闹很久的脾气,然后才会趁我不注意的时候偷偷看它。或者你很早就看过了,但是可以宣泄一下心里的沉闷,自己来决定什么时候原谅我。
但是求你了墨晓琪,不要太慢了,我总会控制不住自己。我没有想胡编乱造,我会认真地解释的。也许写信能让我不要漏掉什么。
你很生气,觉得我不把自己当回事,觉得我不在意自己的身体,觉得我根本不在乎你是不是心疼。但是,墨晓琪。我习惯了,不是习惯一个人硬撑,而是习惯了这种控制情绪的方式,你知道我其实是一个比较残暴的人,或者说,生而为暴虐。每个人都会遇到很多不顺心的事情,我小时候的情况你大概都知道了。
我愤怒极了,却没有办法报复,那种暴虐的心情还有本我的压制,让我日复一日的积累厚重的情绪,那时候我虽然讨厌身体失控的感觉,但是心里还是认同一件事情的,那就是我是后来的,我是被创造的,我这具身体属于本我。所以可能想的偏了一些,那时候就觉得,即使疼痛的是我,至少我毁的是别人的身体。于是我开始自残,后来慢慢的就习惯了在愤怒的时候伤害自己,已经成为条件反射的行为了。
我在那十几年里爱上了疼痛的感觉,它们让我觉得冷静。我觉得我是活着的,我还会疼,就还有救。后来本我不在了,这个习惯我也没改,更何况烦人的事情那么多,我不可能真的成为一个杀人魔,我还是需要压着自己。这个认知让我经常有些混乱,我有时候在想,我是融合了两个人格而诞生的,他们两个的记忆我全部拥有,但是这样的压制行为让我害怕,让我觉得本我还在。所以我一直没能很好地看待自己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