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都是这样,我恨不得撕碎了伤害他的陆斯言,他却轻松的放下了,我明明知道他就是这样温柔的人,也明明知道放下了才是最好的报复,我更知道他的生活经历不会让他有什么残忍的想法,他干干净净的完完全全的接纳我。但我还是不想放过陆斯言。
再然后是渊子佩,我的弟弟莫名其妙的喜欢我,他明明一直那么怯懦胆小,却也敢在墨晓琪面前表现出来,他甚至在我受伤住院的时候用怨恨的目光看过墨晓琪。然而在我告诉墨晓琪渊子佩向我表白之后,他却笑笑不是很在意。我明明知道他是相信我,我也能感受得到他全心身信赖的情绪,他相信我只会在意他。我明明知道,但是我还是会胡思乱想,我想墨晓琪是不是不在意我,所以我身边有没有谁他压根不在意。
然后是现在,这兄弟俩毫不客气,一个盯着我,一个觊觎墨晓琪,我就像是领地被侵犯的野兽,咆哮痛苦的驱赶,然而墨晓琪只是笑着看着我。
好像我就是一个笑话。
我对情绪很敏感,我也一直相信我的判断,虽然这些判断不能让我不再胡思乱想,但我还是信任的。现在我不敢了。
我能感受得到墨晓琪的愉快和认可,也能感受到他对我的依赖。但是我不敢相信了,我怕我的情绪感知出了错误。
我觉得难过,我有些疲惫。
我太累了,甚至不想维持开朗和善的样子。我没有多余的力气做出多余的表情。我静默地看着墨晓琪,我想要知道,是我想的错了,还是我感受到的错了。
墨晓琪看起来有点难过,但是他依旧是那副柔和的微笑模样,他问我“怎么了?渊凡。”
除了抹杀本我之后出现的短暂的语不成句思维混乱,在之后我都是清醒的。我从罪恶中诞生,原本就是个暴虐的人,精神病院只是教会了我控制。我没疯,也没有理智,现在我压抑的那根线被猛地拨动,让我维持不住我正常人的设定。我混乱的笑着,大约别人看来是非常奇怪的,但是我还认为自己是温柔的样子,我抵着墨晓琪的额头,用控制的姿态扣着他,然后尽力用温和的语气去哄着他“怎么呢?没怎么的,和你的小朋友们说再见吧,然后我们就离开,嗯?”
墨晓琪想要躲开,这个认知让我心中的恐慌无限放大,我几乎觉得我马上就要失去这个人了,好像只要我一松手他就会消失不见,我恐惧的扣紧了手,恍惚中感觉到了温热的液体,但是我几乎没有多余的精力让我考虑一下那是什么。我定定地看着墨晓琪,颤抖着嘴唇“快道别,然后我们就离开,没有什么是需要祷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