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柔软下来的样子我却一点都不觉得高兴,渊凡有些不正常。
他的柔软并不是示弱,也并不是看着自己的恋人的模样,他现在就象是扭曲的长辈,带着诱哄的情绪“怎么呢?没怎么的,和你的小朋友们说再见吧,然后我们就离开,嗯?”
我有些迷茫,我不知道又是什么刺激到了渊凡,他性格中扭曲的暴虐的一面开始升腾,就像是当初幻觉中的墨悠棋,他给我创造出来的,那个诱惑又疯狂残忍的姐姐。要不是我确定后来的两个人格已经完全合为一体了,我都要怀疑我面前的人不是渊凡了。他突然很不对劲,我作为医生,却不能立刻马上找出原因,但是我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我。
为什么从职业道德上来说医生不能和病人在一起呢?明明是两个完全独立的人,年龄合适又刚好因为一个契机相见。按理说是没有问题的,但是恰好就是因为职业问题,医者不自医,这句话同样适用于关系亲密的人,对于这些人,你再也不能冷静的置之度外,不能用正确的方式去引导开导他们,你会有自己的主观影响,你会在相处中忘记了你们的身份,你会忘记自己该注意些什么。
我是有些委屈的,有些时候你永远不能想的出别人在想些什么,你看到的一切都只是对方想让你看到的,我们的眼中永远没有真实,再拙劣的表演,也是潜意识愿意让你看到,然后人们就兴冲冲地觉得自己看到了这个人隐藏的一面,其实并不是的。
我没办法知道渊凡在想些什么,他太聪明了,思维也非常迅速,他那么敏锐,好像所有的信息都被他的触角收纳,万万千千的信息可以组成不知凡几的结果。我不知到他怎么了。
我想要躲开,却被渊凡扣紧了,用力到他干净圆润的指甲都掐紧了我后颈的皮肤,那种尖锐的疼痛就像是钝器的磨砺,我想这样的痛感,大约是出血了。他定定地看着我,有些神神叨叨的“快道别,然后我们就离开,没有什么是需要祷告的。”
第158章 现世一百五十一:残破的温暖
我的身边极为安静,兰诺其一家和贝尔纳都不知所措的看着我们两个,大约是被渊凡的气场震住了,他们一动不动,就像是橱窗里的玩偶。但是这个时候我并没有什么功夫去考虑他们了,我看着渊凡的眼睛,轻轻的把手搭在他的手臂上,安抚的摩挲了一下后慢慢握住“渊凡,我很疼。”
渊凡像是受惊了一样松开了手,没等我做什么他就把我抱进怀里,带着浓烈的惊慌失措,他佝偻着身子亲吻着我的脖子,几乎带着哽咽“你别怕我,墨晓琪,别怕我,我没想让你疼的,你别不要我。”
一瞬间我简直要落泪,我差一点被我们算得上是甜蜜的相处糊弄过去了,我的渊凡用偏执的思维处理接受的信息,他一直都是怯懦的,他从来没有停止对我离开的恐惧,他依旧是那个下午,歪着脑袋坐在病床上,灿烂地笑着对我说,别离开我呀,我会杀了你的那个男孩,也是躺在病床上虚弱到几乎说不出话来,也要咬牙切齿的说他不信我的那个青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