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三个好哥们没事也会来医院看看渊凡,我们五个便会凑在一起好好聚一聚。其实渊凡真的早就完全好了,只是一直没由其监护人的签字,没法办出院手续也是一个让人苦恼的事。
那之后我以为他好歹会好一点,谁想他能够更加惊世骇俗。我心疼的孩子,还是没有原谅这个世界。就这样过了两个月,我终于知道了那一天,在花园的时候渊凡嘟嘟囔囔的在说什么。
本来是一个挺普通的一天,我在办公室里也是无聊,思考起人生来——然而并没有,拿着渊凡的病例我看了很久。想着是不是应该去找渊凡的家人看看他家人的情况。
正琢磨着,听到了楼道里慌乱惊恐的尖叫声,错杂的脚步声。我突然有些烦,想要怒吼,这时候我又突然想笑,那个什么墨悠棋明明是渊凡臆想的,我怎么浮躁起来的?然后我就懂了。
渊凡跑了进来,抱着我笑得满意。然而我却变得浑身僵硬。
全是血,他的身上,甚至有些已经结成块,脸上的血已经发黑,一只眼睛已经看不太清轮廓了,但是里面的光彩异然璀璨,光彩灼灼。“渊凡?”我努力的压了压,还是没有成功,我的声音变得发抖,我不知道我是在担心什么,是有人伤到了渊凡,还是渊凡伤了别人。“血,血是谁的?”
渊凡视角
我成功了,两个月前,我开始烦躁。一个丑陋的老太太跟我反复强调,说她是美人鱼。翻起的嘴唇开起来就像章鱼皮,她尖利的牙齿呈现着棕黄色的斑块,就像被腐蚀的岩石。牙缝中甚至还有绿色的东西,我不是很确定那是不是苔藓。
我想了想科学上说美人鱼是儒艮,也就是海牛,我想我的表情是讥讽的,我虽然缺少表情,但听墨晓琪说,我这方面表情还是能跟着我的心意走的。我只是在想,她这样一个恶心不堪的老女人,能是美人鱼么,还不如说她是一头老母牛。
只是在她反复的重复中,我开始做梦,每一天。
一起旅行,满口苍牙的美人鱼,最干净的玻璃不存在,空气最好。紫色青萝,绿色长发。四排三层的图书室,有老人诡秘的笑容。
我的神经细胞实在是忍不了这样的刺激了,或者可以明白点说,我不想再忍下去了。那一天,我看着她对我笑得诡秘,忍不住掏出了我前两天偷到的手术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