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麻醉药,所以这里伤员们的伤口都是生缝。
“……十……十七岁了。”少年人抖着身体,几乎是从牙齿缝儿里挤出来这句话。
他看着肖深蔚半晌,又道:“我知道你。”
肖深蔚手上的动作没停,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恩?”
“城门小广场那座雕塑,嘶……每个……每个市民都很乐意给我们这些外来者讲关于那个雕塑的故事。”
“……”
肖深蔚沉默了一下,只觉得心头有些异样的感觉。
不过这种感觉并不坏。
“大兴是个好地方。”少年人苍白着脸艰难地笑了笑,眼里却闪着光:“我喜欢这里。”
“我也喜欢。”
肖深蔚收手。
很喜欢很喜欢。
“好了。”肖深蔚拍拍手,摘掉手套:“这几天伤口不要碰水,到护士站领些消炎药涂一涂。”
“谢谢。”
肖深蔚点点头,后面还有好几条胳膊腿儿等着他缝。
“哥哥,你等等!”
冷不丁地,垂在腿边的手被一双小手握住了。
似乎觉得这样不好,于是小姑娘又猛地收回了小手,拧着衣角,仰起头看他:“哥哥,你是丧尸吗?”
“……”
肖深蔚沉默了一下。
他蹲下来,摸摸小孩的脑袋,笑了笑:“很快就不是了。”
小孩眨巴眨巴眼睛,似乎并不能理解究竟是什么意思。
她低下头在破旧却干净整洁的衣服里摸索了半天,最后从胸口取下来一朵布艺小花别针:“……谢谢你救我哥哥。”
似乎有些难为情,不过她依然把小手往前送了送:“……我没有别的东西给你。我只有老师奖励给我的小红花。”
“呐,奖励给你。”
花朵很小,红色的布料已经有些褪色,却没有什么破损,看起来小女孩很爱惜它。
肖深蔚看着那双白嫩小手捧着的红色小花,眼睛莫名有些热热的。
“好。我收下了。”
“那我给你戴好。”小姑娘弯起眼睛笑起来,踮着脚尖,略显笨拙地将小花别在了肖深蔚的领口:“不要摘下来哦。”
“好。”
肖深蔚揉揉小姑娘的头发:“照顾好你哥哥。”
“那你去干嘛呀?”
“我要去照顾其他没有妹妹照顾的人啦。”
“好哦,我会照顾好哥哥的。”
“……”
肖深蔚转过身准备下一个人的缝合,又听到了不远处兄妹两个的谈话声。
“哥哥,大哥哥是不是丧尸呀?”
“……大兴人说是的。”
“那,丧尸是不是很凉很凉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