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肉被切成了均匀的小块, 方便入口。

连皮带肉地咬下去,皮爽肉滑,连骨头都浸着香味儿。

一旁, 巴掌大的小碗里盛着莹白的米饭, 粒粒分明,香气扑鼻。

小锅里的小米南瓜粥还在冒着热气,香甜的味道混在升腾的蒸汽里, 令人食指大动。

肖深蔚就着爽口的小咸菜,慢慢地吃。

肖深蔚吃饭的速度不快, 一小口一口慢条斯理地吃,细细品味着饭菜里的味道,仿佛吃饭是一件很享受的事情。

——事实也确实如此。

容允坐在肖深蔚的身边, 拉起肖深蔚的手,手指摩挲着他手腕上已经淡去的青灰色:

“倪又青说, 如果按照现在的恢复速度, 再经过十余次治疗,病毒就会被全部清除。”

“……多少次????”

肖深蔚夹着肉的手僵住了, 筷子上的白切鸡“吧嗒”一声落在了盘子里。

肖深蔚:……我讨厌打针。

……从来只有我扎别人,还没有别人扎过我!

……

京都的日子像是一湖秋水一般波澜不惊。

除了肖深蔚总能时不时地感觉到在暗处有一道目光,有意无意地一直追随着他。

解除了丧化威胁的肖深蔚在容允的投喂之下日渐发福, 连带着几只毛茸茸也跟着圆润起来。

肖深蔚捏着已经堆了些肉肉的肚皮, 又摸摸圆润了不少的脸, 目光落在厨房里正在忙着做饭的容允身上。

四目相对,相顾无言。

然后肖深蔚看着容允端出来的酱爆牛肉和红烧肉,吞了吞口水选择了向饕餮屈服。

吃饱了的肖深蔚揣着花卷,满足地窝在炭头柔软的腹毛里,眯起眼睛享受着午后已经有了些暖意的阳光。

容允坐在他的身边削木头,已经逐渐有了某种乐器的雏形。

他说他想做一把吉他,弹给肖深蔚听。

肖深蔚先前雕刻的小人偶已经将近完工,眉眼间像极了微笑着的容允。

京都的春天来得很晚,风雪依旧常有,只是比冬季少了些许凛冽的寒意。

偶尔晴天,肖深蔚便会拉着容允在玻璃花房里晒太阳。

花房里没有花,但肖深蔚觉得世间所有的花都比不上容允一笑来得好看。

那架落了灰的三角钢琴被清理出来,就放在花房里。

肖深蔚时常会教容允弹钢琴。

容允拿惯了刀枪的手出人意料地在弹钢琴上很有天赋。

但看着那把渐渐成型的木吉他,肖深蔚又觉得理所当然。

容允的手指修长好看,莹润的颜色在阳光下像是上好的羊脂玉,落在象牙白的琴键上美得不可方物。

只是肖深蔚总是忍不住看着看着便红了耳根。

这双手握过他的手,摸过他的头,摩挲过他的颊侧,也曾在他身上四处点火,在旖旎的夜色里不眠不休。

这样的生活太过惬意,肖深蔚忍不住想要和容允就这样过一辈子。

……

……

早春的第一声鸟鸣在窗外的枝头响起来的时候,肖深蔚趴在窗台上看着那只肥硕的异种鸟:

“这个好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