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卷被冰得打了个哆嗦,尾巴却卷紧了肖深蔚的手腕。
炭头兴奋地甩起尾巴,张着嘴巴糊了肖深蔚一脸口水。
肖深蔚愣了愣,抹了把脸,一把捏住了炭头的后脖颈:“乖。”
炭头更兴奋了,跳起来把肖深蔚扑倒,大脑袋在肖深蔚身上蹭着,蹭了他一身白毛。
“不要闹。他饿了。”容允拉开炭头,把肖深蔚扶起来,拍去他身上沾着的积雪。
“……容。”
肖深蔚看着前方容允的后脑勺,突然张了张嘴。
容允的脚步停下了。
他转过身,声音有些颤抖:“……你说什么?”
“容……”肖深蔚看着容允的脸,微微蹙起了眉头,像是在挣扎着什么:“……唔。”
容允期待地看着他,心脏疯了一般狂跳着。
“……容、允。”
两个字说得模糊,却能够辩识出他确实喊出了容允的名字。
“……容允。”
“容允。”
接连喊了三声,一声比一声清晰坚定。
容允的鼻尖突然一酸,险些落下泪来。
“我在这里……我在这里。”
肖深蔚握紧了容允的手:“……回家,吃肉。”
“好,回家,吃肉!”
……
……
肖深蔚疑似丧尸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正在重建中的大兴。
但是没有惊慌,没有恐惧,没有人觉得他可怕。
因为这个他们口中的丧尸,救了无数人的命,却没有伤及任何一个大兴市民。
他不是丧尸,他是大兴的英雄。
而现在,他们的英雄生病了,病得很重。
每天都有很多市民自发前来探望,却并不想打扰到肖深蔚,只是悄悄把各种食物堆在门口便静静地离开。
其中最多的,就是兔子和蜂蜜。
肖深蔚一直没有清醒过来,却极度依赖容允,几乎寸步不离地跟在容允身边,就差拿根绳子把自己绑在容允身上。
他总是目光灼灼地盯着容允裸露在外的皮肤,一副跃跃欲试,又极力在潜意识里压抑控制住自己的样子。
容允知道他很难受,却不敢轻易打开潘多拉的魔盒。
没有人知道尝过鲜血的容允会变成什么样子,容允也不想知道。
倪又青带来了一个糟糕的消息。
她在大兴的实验室遭到了丧尸潮的冲击,被毁得七七八八。
但是她在京都还有一处秘密基地,那里还存着她的很多心血,以及备用的各种仪器。
大兴距离京都一千八百余公里,路途遥远,中间有崇山峻岭阻挡,还有绿洲拦路。
现在到处都被风雪肆虐着,连旷野里黑风暴威力都要比平日里要可怕数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