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往还在艰难地与丧尸交手的战士们一眨眼间,眼前的丧尸便已经被拍成了一堆烂肉。
战斗整整持续了一天一夜,风雪也肆虐了一天一夜。
待到第二天天色将明,仿佛无边无际的丧尸潮终于退去。
人们站在一片狼藉的大兴街头,还有些怔愣。
“……我们……赢了……”
“……大兴……守住了……”
有人大哭出声,有人瘫坐在地上久久不能回神。
然而所有人都记得昨天那个宛如天神一般降临的身影。
而此刻,那个身影正拄着半截断裂的长刀,一动不动地半跪在雪地里,无声无息。
风雪依旧,落在那个人的皮肤上,却迟迟没有化去。
有人捂住了嘴,泪水夺眶而出。
无数幸存者聚拢过来,对着那个身影深深鞠躬。
然后那个身影动了。
他站起来,抖了抖身上的积雪,捂着干瘪的肚子撇了撇嘴:
“好饿啊。”
“好想吃蜜汁兔腿。”
第35章 开车去度假
这一天, 是新大兴建城史上最惨烈的一天,也是被所有大兴人所铭记的一天。
所有人都记住了一个名字——肖深蔚。
这个几乎以一己之力扛起了最后的反击大旗的年轻人, 在经历了一天一夜的战斗后, 终于饿晕(?)在了战后的狼藉里。
……至少市民们是这么认为的。
容允已经醒了,身上还裹着纱布。
炭头和花卷都没有大碍, 只是身上的毛被丧尸薅得东秃一块西秃一块,看上去有些滑稽。
此时肖深蔚正紧闭着眼靠在容允的怀里,呼吸平缓而绵长, 就像是睡着了一般。
长长的指甲已经被剪掉了,被一群大爷大妈要走说是钻个孔穿起来,挂在小孩身上做护身符。
容允捏着肖深蔚冰凉的指尖, 看着肖深蔚眼下淡淡的青黑,眼里尽是红红的血丝。
肖深蔚在众目睽睽之下突然倒下,这让所有的人都慌了神儿。
若不是还有着微弱的呼吸,容允怕是会当场疯掉。
有小孩扯着母亲的衣袖,好奇地眨着眼睛:“妈妈, 哥哥的指甲为什么那么长?”
“因为哥哥要保护我们呀。”
“哥哥为什么没有心跳,他的手好冰哦。他是丧尸吗?”
小孩摸了摸肖深蔚冰凉的手背,看着肖深蔚苍白没有血色的嘴唇。
女人蹲下来摸着小孩的头发:“……哥哥不是丧尸,他只是生病了。”
小孩点点头, 在母亲的鼓励下凑过去亲了亲肖深蔚的脸颊:
“那哥哥要快点好起来哦,我妈妈做的蜜汁兔腿可好吃啦!”
听到了“蜜汁兔腿”四个字的肖深蔚眼皮轻轻颤了颤, 悠悠地睁开了眼。
容允惊喜地握住了肖深蔚的肩膀, 却在四目相对的那一刻仿佛被一盆冷水兜头泼下来。
那双泛着浓郁翠色的眼睛仿佛被冰封了一般不起波澜, 茫然而又空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