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峻也笑道:“她若是个小子,我们都要被她衬得黯然无光了。”
赵安国哈哈一笑,说道:“圣上这个封赏也是很厚了,本朝有实地封邑的郡主,打开国数到本朝,也不超过一掌之数。”
舅甥两个说说笑笑地闲谈着,话题就到了家事上,赵安国问乐峻:“跟你媳妇处得怎么样?有你大哥的例子在前,你再疼轻轻,搁媳妇跟前也收着点。”
这些话都是赵安国平日跟林氏闲谈时,林氏说到过的,还说让他这个做舅舅的方便时提醒一下外甥,这时说到了,赵安国便提一嘴,“若是得了赏赐有了好东西,都让这叶氏先选选,她总不能一点都不给轻轻剩。再说了,咱们家也不缺那一点半点的东西。毕竟日后这家里都是你媳妇掌管,她心里不跟轻轻起嫌隙,轻轻回家后才舒服。”
瞧瞧阿巍那里,别说轻轻不乐意去,他这个去了就被尊着的舅舅也不乐意去。
乐峻说道:“舅舅放心,叶氏之前便跟轻轻关系很好。”
本来,他对叶裁裳是没这个意思的,不过先前小舅母给他说起过的那些个女子,比之叶裁裳更让他不耐烦看,去年重阳偶遇放灯的叶裁裳,聊了会儿才发现她这个人挺通情达理,都十八了也还没定下人家。
当时他就有了与这女子结亲的想法,之后又在宴会上遇到几次,乐峻确定她不是大嫂那样的女子,又因为小时候的生活环境,为人不爱斤斤计较,这才请小舅母去叶家提的亲。
今年元日前一日与叶裁裳成了亲,虽然才相处半个月不到,乐峻却可以肯定,她不会事事跟轻轻相比。
乐峻又道:“轻轻知道我娶的是叶氏,也很开心,大冬天还非要亲自过来参加我的婚礼,我连写了三封信不让她奔波,这才罢了。”
“现在的信送过去,一两个月内,丫头就能回来了”,赵安国笑道,“到时再恭喜你们这哥嫂也不晚。”说着一顿,道:“今年三月一过,轻轻丫头也就十五及笄了。既然你和阿巍都同意了她和小宴的事,便趁小宴去蜀州上任前,给他们走起六礼吧。”
乐峻一直惦记着这事,便道:“本来我还打算带着叶氏去靖和县给妹妹举行及笄礼,现在却是巧,晚上我就与叶氏说,让她开始准备起来及笄礼要用到的东西。只是舅舅,您觉得是先给轻轻举行了及笄礼再定亲比较好,还是先定亲比较好?”
赵安国想了想,打从娶了媳妇,这些家事他就没操过心,想了好一会儿,才道:“定亲要走六礼,时间长,他们一回京,就先走定亲礼。如此一来,也不用耽误小宴上任的时间。”
在大周,从完了现任官职上的事务,再到新任职职位上时,有三个月的时间,所以这段时间定亲、及笄礼都能很从容地办下来。
舅甥两个就这个事又说了好一会儿,叶裁裳才带人进来布菜。
……
与乐家后花园一墙之隔的苏家,今天也过去帮忙待客的云霞此时才坐在铜镜前拆卸钗环,想起上午去乐家时看到的,那张供在香案上的今上亲自写的封乐轻悠为和平郡主的圣旨,还有随同圣旨送到的,镌刻了“和平”二字的金镶玉牌,她心中的不平之气就控制不住地再一次顶到了嗓子眼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