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死线前抢出一点时间的幸福感没法形容,纪萌选择性遗忘该做的事,心情颇佳地开启聊天:“你说回来有重要的事,工作上又有大的安排?”
秦方越没吃几口,见纪萌吃得差不多了,他也放下筷子。“今天省城出了件事,有个人吸了毒,开车在街上撞人。”
“啊?”纪萌装傻,画蛇添足道,“还有这样的事?牵扯了什么大案子吗?”
秦方越目不转睛看着他,声音微沉:“是牵扯了一件大案子,我的大案子。”
纪萌迟钝道:“什么大案子,能说吗?”问完他突然意识到对方目光在自己脸上停留时间过长,再看那眼神,忽然间不敢对视。
纪萌低头重新拿起筷子,眼睛从一个碟子看向另一个碟子,一副要挑出最好那块肉的样子。
耳边传来秦方越淡淡的叙述:“毒驾的人自己撞上花坛,没造成别的人员伤亡。”
他顿了一下:“重点不在这里。”
纪萌的心下意识提起。
“在路口摄像头拍到的监控视频里,我看到一个跟你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以为你今天去了省城,但是……”
但是你说除了去舞室就是在家里睡觉。
纪萌筷子上那块各方面都很完美的肉掉回碟子里。
机器人!摄像头!现代社会对妖太不友好了。
他挣扎般地又夹了一下逃窜的肉,没夹起来。有点泛白的脸上攒起一个为难面部肌肉的笑,衬着他干巴巴的声音:“那么巧?真的跟我很像?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有一个双胞胎兄弟流落在外?”
秦方越张口,但纪萌完全不想验证自己的偷换概念有没有效,先他一步抢道:“吃饱了又犯困,不行,脑子都不转了,我再去睡会儿。”
紧跟着一个带音效的大哈欠,屁\\股离座,进房间关门。
生动演绎了什么叫落荒而逃。
秦方越走到紧闭的门前,手抬起,复落下。
还是狠不下心逼他,又怕逼迫之后不能把人留下。
患得患失。
今晚无月,浓黑的天幕里只漏下两三点微芒。凌晨一点,楼下的车流都静了,一个小毛团子振翅飞进夜色中,到了楼宇边缘往另一个方向转弯。
纪萌边飞边为自己心酸,房间外有家务机器人,他只能悄咪从窗户出自己房间,从室外绕到另一头,再钻窗户进秦方越房间,像个猥琐偷情汉。
被偷的“情人”在睡眠咒的作用下睡得很沉,眉头皱着,连法术都没能让他松开。
纪萌能猜到秦方越为什么烦恼,他嘴唇动动,无声说了句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