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的卫荷,把严穆秋看得比什么都重要,他一听手机里严穆秋焦急的语气,就急急忙忙的拿了文件,用防水袋装好,自己只是随意裹了一件薄外套,就冒着大雨去给严穆秋送文件。
严穆秋说的地方是一个路口,他说待会儿他们的车会从那里经过,到时候顺便跟卫荷拿文件。
卫荷赶到时,他的鞋和裤腿已经完全被水浸湿,因为下暴雨,加上狂风呼啸,露天的路口处根本没法站人,他便跑到距离不远的地铁站口等严穆秋。
卫荷永远记得那个雨夜,他出来得急,没穿厚衣服,加上下半身几乎湿透,黏在身上,又冷又难受,最要命的事,他忘了带手机!
卫荷站在地铁口,足足等了严穆秋三个小时!
风疯狂地灌进地铁口,卫荷从脸颊,到手脚,冻得冰凉,他紧紧的捂住严穆秋口中那份所谓的重要文件,只能不停跺脚来环节身体的僵硬,梗着脖子探头向外看。
地铁口很冷,但卫荷又怕站里面了严穆秋看不到他。
不停的埋怨自己,真是笨死了,手机那么重要,怎么就忘了带!
卫荷一直等,从下了晚班的白领们从地铁站涌出来,到一伙没带伞的人和他站在一起躲雨,再到后来雨停,人一个接一个的离开,但卫荷就是一直等不到他在等的那个人。
直到夜色渐深,卫荷浑身都冷得哆嗦,他那被冻僵的脑袋才像是突然开了光,想起向一位路人借手机给严穆秋打电话,得知对方竟然早已回了家。
卫荷带着一身的凉意回到家,严穆秋说:“突然发现有电子版,就不需要了。”
“我哪知道你没带手机啊。”
“怎么像个傻子一样,正常人等一会儿没等到肯定会回来啊!”
“我刚忙着跟客户谈生意呢,这不一不小心就把你忘了嘛!”
卫荷找到自己的手机,上面一个未接来电都没有。当天晚上,他就发起了高烧。
因为淋了一晚上的雨,又被风吹,卫荷事后足足病了半个月才恢复过来。
不过,也就是因为这件事,卫荷第一次对严穆秋的感情产生了动摇,他问自己:真的还要继续待在严穆秋身边吗?
冰凉的雨水顺着脸颊滑落,从脖颈流进衣服里,冷得卫荷一个哆嗦,他立刻从回忆里回神。
卫荷忽然有了一个想法,一个强烈且坚定的想法,他要去找计诚霄!他要去找他!
想到这里,卫荷对司机说让他先回去,把车留下就行。
司机愣了一下,没有多问,只是叮嘱卫荷小心,积水越来越深,很多地方车容易熄火。
“好的,我知道了。”说完,卫荷挂了电话,转身往外走,本想跟申洲说一声,但环视了一圈却没看到对方,卫荷想,那在微信上说吧。
他坐上车,启动车辆。
卫荷虽然没车,也很少开,但他有驾照,毕竟年轻的时候他也憧憬过有一辆属于自己的车。
踩一脚油门,卫荷往江桥那边方向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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