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燕带着倩江影一行来到李唯的院落时,子楚得到消息亲自迎出来,他毫无芥蒂的向一介布衣老阿姨倩江影醒了见秦王太子时的大礼,至诚道:“倩大夫若能救治不韦,嬴子楚必有重谢,但凡开口我所能及,绝不吝惜!”
倩江影带着徒弟桃夭出去晃悠了这几年倒是一点不见老,容貌还是当年的样子,见子楚又是大礼又是重谢不禁笑道:“你这路数和里面躺着的那位还真是一模一样。”
子楚看着一路走进去的倩江影不明其意,倩江影却脚步不停的说道:“当年我给她治脸说治不了了,她也是这句话,力所能及之内,只要我想要的她必定给的了。”
说话间倩江影已经走到进了李唯的内室,翻了李唯的眼皮一瞧,立刻对身后带着兜帽的细高姑娘道:“桃夭,银针。”
子楚喉头有些发紧,不放心道:“要不要细细把脉之后再行针?”
倩江影不理她,子楚却被身后异人轻轻拉了拉宽袖。
子楚回头,但见身后异人拿下兜帽,仔细一瞧不禁惊讶道:“千流?!”
千流对他一笑,笑容依旧如少年时一样温暖明亮,他拱手一礼道:“与公子分别大半年,公子今非昔比了。”
在邯郸时无论是异人的人格还是子楚的人格都得到过千流的相助,他们对他这位当日的少年矩子印象十分之好。当日峡谷之役千流带领墨家几十名弟子以命相护才使得子楚与李唯能够活着回到秦国。后来子楚与李唯以为千流死于那时,心中感愧之意甚浓,如今见他好好的站在眼前子楚真的是又惊又喜。
“你……”子楚双手握住千流解释的臂膀道,“你何时脱险,为何不来秦找我?”
“还不是他命大,被我师傅从死人遍地的雪窝里刨出来了。”
桃夭根本不在意什么王孙公子,随意道,“我师父和我回了齐国,一看先生搬家了,知道他在赵国就去赵国邯郸找她和十五,结果刚入赵就听说你们跑了。我师父说反正离得不远过去看看情况,到那里早就私人成团了,寻来寻去找到个活的,后来一问竟然是荆燕的师弟,在我们走后还一直跟着先生学习,这才花了大把的好药找了个僻静地方养了半年,终于活蹦乱跳了。要不是为了救他,早半年就来了。”
千流一笑道:“就是呢,能再见到公子我可真的是命大。”
朋友没有因自己而死,并且还能好好的站在他面前,子楚确实是大大的松了口气,那种超脱般的轻松又让他自嘲一笑:“当年没能让你带着墨门弟子全身而退,还让他们葬身谷中,子楚之过。”
千流目光有瞬间的暗淡,不过很快就道:“墨家弟子有坚守,有信念,这是我们每个人的修行和磨砺,生或死都是自己的选择,公子不必自责。”
他说完看了一眼为李唯行针的倩江影,对子楚道:“倩大夫为先生行针我们在这里不便,我这次来秦误打误撞发现了两件大事,都要告知公子。”
千流与子楚来到外室,将怀中一只黑鹰徽记的铜牌递给了子楚:“公子且看,这是不是太子府的徽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