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唯的脸色很不好看,甚至没发现芈蓁在敬她酒。
“吕先生,怎么了?”芈蓁端着酒爵问,“先生可愿与我共饮一杯,以便让我答谢先生在邯郸对子楚的照应?”
李唯根本没听清芈蓁在说什么,她仓促的举起了酒爵,酒尽入喉却毫不知味。
另一边嬴柱扶起子楚让他坐回身边,继续道:“子楚啊,自孝公以来,我大秦经惠王、武王和你大父四代雄主方有了今日的霸业,成就天下第一强国,但如今嬴氏子孙虽多却难得一个真正的雄才储君。”
子楚垂眸听着,殷唇微微抿起,在他人看不到的地方略眯眼眸,随后顺着嬴柱的话道:“父君说的是,子楚惭愧只有中人之姿,愧成大统。”
嬴柱叹息道:“怨不得你,你少年时多历磨难却有强主之象,可惜为父对你不住,害你在邯郸被囚锐意尽去,但你如今的性情为父瞧着却歉雅温和,做个守成之君当无大难,只是身边必得强臣辅佐。”
嬴柱说完看了李唯一眼笑道:“当然你有吕先生从旁教导为父并不担心,为父要嘱咐你的是你需尽快让先生为你物色天下好女,尽早选得一个出类拔萃的儿子出来承嗣,万不可让我大秦经历三代弱主,三世衰微于国不利啊。”
子楚微微笑了,但他抬起头时又是一片赤诚的表情,对嬴柱道:“父君若是这么说,子楚却要向父君禀明一事,儿在赵国邯郸已有一名出类拔萃的子嗣,天资之高,禀赋之强绝对可堪大任。”
嬴柱也不知道是真恍然还是假明白,点头道:“为父想起来了,确实听说你在邯郸娶了一个鸿程赵氏的绝色美人为你生有一子,你说的可是那孩子?”
子楚略一沉吟道:“正是。父君可否禀告大父,将我儿营救回秦,越快越好?”
李唯的注意力也都在子楚说的这件事上,若不是听到芈蓁放筷子的声音都没有发现她沉下的脸色。
嬴柱却没在意芈蓁,只是考虑着说道:“吾儿已承嗣确实该有个小王孙象征嬴氏血脉绵延,不然殿上悠悠众口也不好堵,只是眼下对赵作战正在关键时刻,平原君赵胜是难缠之人,这件事容为父想想。”
子楚起身正色拜道:“父君,请父君为了嬴氏王族考虑,子楚想尽早让吾儿归国。”
嬴柱扶起子楚道:“起来起来,为父会仔细考虑该如何向秦王禀告,毕竟事关嬴氏血脉,为父晓得厉害。”
册封之后子楚作为太子嫡子自然而然的入住了太子府,嬴柱又考虑到嬴傒对子楚多有顶撞,索性将他迁出太子府,打发到蓝田大营从军去了。
当晚芈蓁怀着一腔蜜意做好了安排,等了这么久她终于可以方便的见到子楚了,可是当她到子楚的院子“嘘寒问暖”时,却听侍从说子楚出府找吕先生去了。
芈蓁当即甩袖走人,脸色难看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