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喜田单下面的一席话将他刚刚升起的希望瞬间叫了个透心凉。
田单昂首道:“齐王慈心,将此受命之权交于我手,让田单与不韦斟酌商议。只是我今日所见当真大失所望,吕氏宗族竟然因不韦支持齐国而将他赶出家族,可见我齐国的恩人至始至终也只有不为一人,故而这国商的名头也只能给不为一人了,至于吕氏家族,不提也罢。”
“这,这,这怎能……我等并不知晓啊!”老族长提起一口气都不知道该怪谁。
吕轻裳眼看族中到手的国商名头就要飞了,他哪里肯罢休,心想眼下正是自己争取的好机会,安平君不是找他也有事么,看来还是有合作的意思,他就不信他一点分量都没有,如果真的能在此刻再为吕氏家族争取到这个荣誉,他这家主的位置就看谁还敢不服!
于是吕轻裳又祭出了不要脸**,走到田单面前委屈道:“安平君,你这话说的青裳就难以自处了。不韦哥当初并没有说过他变卖祖产的钱拿来做什么,要是知道他是为了支援齐国,我们肯定也都会支持,别的不说,我这个做弟弟的就第一个愿意鞍前马后的效劳。可是,可是这明明是哥哥他蓄意隐瞒呀,到了今日,你怎能说我们吕氏家族一点功劳也无?难道不韦哥卖的铺子不是我吕家的产业?若是没有这些产业他凭什么成就这番事业以齐国恩人自居呢?”
吕轻裳说道此处,用一双微红的眼睛瞄着田单,轻声婉转的叹道:“安平君,如今不韦哥虽然不在族中,但是青裳是不韦哥带出来的,事事都学着不韦哥,不敢行差踏错一步,若是你这么绝情,一句话就抹杀了我吕氏宗族在齐国复国上的功业,青裳这个家主第一个就对不起列祖列宗了,连带着叔叔,哦,就是不韦哥的亲生父亲也没有脸见祖宗了呢。”
吕轻裳这一席话说的李唯鸡皮疙瘩起了一身,真是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她这个第一功臣都被吕家因为变卖产业给赶出来了,他怎么还能七拐八拐的把黑的说成白的,给自己脸上贴上那么多金呢,真是恶心透了。
田单听了这番话只觉可笑鄙夷,他从商多年,什么样的人没见过,再加上李唯之前给他的信上之言,他早就看出这吕轻裳是何等货色了。
田单微微摇头,凛然道:“既然不知用途,你们又有谁真正查过此事?只怕有人就是想利用不为变卖祖产铺子大做文章,将他逐出家族,好将大权全部揽在自己手上。”
田单此言一出,立刻就有族人附和,那话里话外的矛头也是直指吕轻裳。
老族长现在想想,不正是吕轻裳没日没夜的给他灌输吕不韦在外又是千金纳姬爱慕女色,又是招惹落魄王孙,把金钱花的如流水一般,活活将吕不韦一个经商奇才说成了不务正业的纨绔败家子。老族长原本有有火没处发呢,这下可算找到一个冤有头债有主的狗东西。
“是不是你故意诋毁你哥哥的!”老组长怒目圆睁的看着吕轻裳。
吕轻裳严重含泪道:“轻裳冤枉啊,轻裳也不知道,再说不韦哥千方百计的照顾秦国那落魄王孙异人也是真的,花的钱也不少啊,还有那个赵国的千金纳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