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申君笑道:“差矣,难哉。”
田双见春申君言语高深莫测,睁大眼睛有些不明白,看了一圈道:“春申君什么意思?”
昭芷着实太懂春申君,想明其中关窍不由对李唯也生出几分佩服之意,更何况她还是个女子。
他对田双解释道:“公子的意思是想出用种马拉车送嫁妆出关的法子不易,更不易的是这个人还要同时拿得到赵国官员的边贸文书,又能几番斡旋从胡商手中买到种马,若没有多年的从上根基和社交之能,此事绝不可能办的如此快速顺利。吕先生,当世大商也,假以时日必不在白圭陶朱之下。”
田双听了高兴极了,拉着李唯喜滋滋的说:“这么厉害的吗师傅?你可都得传给我,我也想做大商。”
李唯朝他无奈道:“你还差得远了。”
春申君着人相了马,而后向李唯端正一礼道:“黄歇守约,援齐之事,拜托先生。”
春申君是楚国权势最盛之人,能对李唯行大礼,可见已将她视为鲁仲连那等才华盖世的国士。
李唯拢袖还礼道:“春申君客气。”
春申君为了表达先前怠慢李唯的歉意,请她同乘华盖轺车,两人并肩而坐穿过郢都郊外的阡陌原野,让目之所及的楚人都能看到春申君对李唯的礼遇。
“听说先生辅佐秦国公子。”春申君坐在车上用闲聊的语气对李唯说。
李唯点头道:“公子异人明睿温和,心智坚韧,不韦以为可堪明主。”
春申君微笑依旧,却温声道:“我却听说,异人囿于邯郸,心如枯木。”
李唯目视前方:“枯木亦可逢春。”
春申君闻言,满含深意说道:“那先生便是春风么?可有想过春风更易绿江南。”
然而江南之地尽归楚。春申君在不着痕迹的挖墙脚了。
李唯不为所动,淡淡道:“庄子有言,‘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就算不韦是风,也要那人先是鲲鹏才行。然而天下之大,鲲鹏又有几许?得遇异人,我心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