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仆领命不过片刻就让两名强壮家丁将田双押了上来。不是带上来,而是被两人生拉硬拽的押了上来。
此时的田双已经没了当初见李唯时的光鲜亮丽,他的表情完全是属于一个少年的惊慌失措,见了长兄,也顾不得此处人多,立刻喊道:“哥哥,我知错了,哥哥打我骂我,求哥哥不要动用家法!”
田单蹙眉闭目道:“你做出此等败坏田氏名誉之事,我岂能容你!”
李唯不动声色,只是冷冷的看着兄弟二人。她是何等人,那田双当初态度傲慢,给她挖坑,就该有受罚的觉悟。
田单侧身抬手道:“吕先生,各位贵宾,吾弟败坏田氏家风,我必请家法当众以正,请这边随田某观刑。”
李唯随众人跟他来至后堂,见昏暗的房间内,长案之上竟然放着一柄锋利的匕首,旁边还有几个瓶瓶罐罐,大约是用来止痛的药剂。
少年田双一见这场面忽然就开始剧烈挣扎,却被两名家丁死死按在了长案前。
田单将弟弟的手拉至案上,手握锋利的匕首,厉声道:“说!我田氏祖训如何!”
田双被人压住双肩,脸都白了,瞪大眼睛,冷汗频频,几乎是凭着本能颤声说道:“商德唯信,利末义本。”
田单不听还好,一听更气,怒喝道:“那你又为何对吕先生做出此等逐末违信之事!让吕先生背上流言骂名!”
少年的脸色已是一片惨白,吓得哭了起来:“哥哥,我不是故意的,我也只是想要证明给你看,我可以赚更多钱,当得起我们田氏的重任,我不是只能躲在你身后的废物。哥哥,我想要做大商,我错了,你饶过我吧,从此以后我绝不再做辱没田氏的勾当,我从此都清清白白,以信为上!哥哥你饶了我吧!”
田单的目光扫过指指点点议论纷纷的观刑人群,最后停留在李唯波澜不兴的脸上,他仰头闭目道:“迟了,祖训有言,田氏欺客当断指为戒!阿双,你不要怪为兄,他日黄泉之下,我定向双亲请罪,但今日饶不得你了!”
他说着举起匕首就扎向弟弟的小指。田双大喊一声,已经吓得汗泪齐下,只等那锥心刺骨的疼痛自刀尖落下。
“且慢。”
最后时刻,李唯伸手拦住了田单落下的手腕,此刻刀尖距离少年田双的小指只有堪堪半指的距离。
全场寂静,落针有声。田双吓得瘫软在地,面无人色,眼泪无声的流了满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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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是怪我食言吗?”李唯走近异人。
异人不语,只着单衣的修长之身,在落雪的风中更显消瘦单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