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唯握紧了钥匙,沉默片刻抬头道:“父亲,我这么做并不是在赌气,我有别的想法。而你,也并不是只有一个女儿,你还有,一个外孙。”
吕莘听到这句话,暴风哭泣简直瞬间止住,满脸涕泪纵横的惊喜道:“你说,你的儿子,你有儿子!是白与祁的吗?那,那不就是……”
呃,虽然不是白与祁而是渣男路人甲的种,但毕竟是她费劲巴拉生出来的小团子呀。
李唯想到自己和赵嬴的破事不禁尴尬起来,一时竟没有发现吕莘提起孩子时几经变幻的奇怪表情。
“父亲,你只要答应我以后都不哭,我可以带你去看你的外孙赵十五。”李唯说。
吕莘的神色已恢复如常,他眨眨眼睛道:“嗯?怎么我外孙姓赵?”
李唯快翻白眼了,咳了一声到:“父亲你就说你想不想见。”
吕莘一下就从榻上弹起来了,竟然开始满屋收拾衣裳,一边收拾一边道:“什么时候走?去哪里见?”
“等金饼到手,立刻就可以启程去齐国。”
又是钱……吕莘无奈了,这是有,是有多缺钱!
李唯此次回齐压了四辆大车,请荆燕邀了几十名墨家子弟护送,路上处处官道,行事小心,约有一月入了齐国境内,又过几日便眼见要到上阳的百花别院了。
马车内吕莘百思不得其解,最终还是问李唯道:“小唯,为父不太明白,你没有从商经验,要这么多钱,到底想做什么生意?难道想孤注一掷在成衣布匹上跟吕轻裳耗到底?”
李唯不屑笑道:“父亲,多少布匹能值七千金?又要多久才能累万金之利?”
吕莘一听,这女儿的口吻似有吞天纳地、在商场上搅起腥风血雨的意思啊。
李唯正色道:“当今大争之世,获利最多首推兵、铁、盐,若要三年见万金之利,先做盐,再做铁,再做兵,最后——”
李唯傲然一笑道:“便是这世上最难得的宝物,父亲可听过‘奇货可居’?”
吕莘是何等敏锐的大商,双目不由亮了起来,思量道:“远见是有,可盐、铁、兵皆为各国关市所营,我等却如何染指?这一路所经诸国,关卡林立,怎能做得成盐铁生意?而且,何为奇货,有多居奇?”
还不待李唯回答,便听得车外面一阵喧哗,只听远远有人叫到:“桃夭!你这个大|胸|妹!接生我家的猪仔你多要了两个刀币,呸,坐地起价,枉我跟你混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