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月。”
林建章叹了一口气。
林清月收回神思,看向面前的人,她面色淡淡的,没有太多的情绪。
林建章心头万千话要讲,也有许多问题要问,比如,当年那个柔弱的会哭着回家告状的小姑娘,怎么能毫不费力的对付一个胡搅蛮缠的老太太;
比如,他那个乖乖巧巧的女儿,眼中的寒意为何毫不遮掩……
这些问题到了嘴边,又被他咽回去。
他突然庆幸,幸好阿月不是一个柔弱的姑娘,不然叶家大小姐的遭遇就会落在阿月身上。
“爸爸,你知道吗,我在乡下的时候,所有同学都嘲笑我没有妈妈也没有爸爸。”
林清月笑了笑说道,“我告诉他们,我有爸爸,我爸爸在泉城做生意,没有任何人相信,就连老师也问我,既然你有爸爸,为什么独独把你一个人扔在乡下自生自灭呢?”
这话,让林建章满脸愧色。
他突然明白,他一直在粉饰太平,一直在假装自己是慈父。
他以为自己每年抽出时间去一趟乡下,就是真的关心阿月,事实上,他从未真正关心过这个女儿。
他的阿月变强大,是因为没有人保护吧。
“爸爸,我不怪你。”林清月弯唇笑道,“我知道这几年林氏集团在上升阶段,知道爸爸生意忙,所以从来没有在心里怨恨过爸爸。”
她越是懂事,林建章越是羞愧。
他张口,想说点什么,二楼最大卧室的房门开了,打扮的精致好看的林雪怡走了下来。
林雪怡一脸的慌张不可置信:“爸爸,外婆家里出事了,大舅被监察局带走了,为什么你不出面想想办法……当初我还没回林家时,是大舅带我长大的,爸爸你必须要帮大舅……”
以前林雪怡说这话,林建章会觉得这个女儿真懂事,懂得感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