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茶没看到,只见到尉迟璟朝她侧过脸来。
她心叹一声“糟糕”,撒腿就想跑。
尉迟璟却是快她一步,一把擒住她的皓腕,将纤柔的女子捞至怀中。
容茶稍微挣扎一阵,尉迟璟佯装松开她,却在她起身的瞬间,带她一同倒地。
两人翻滚到雪中,大氅和披风上都沾了不少雪粒。
容茶的发鬓上亦是沾了不少雪花。
她的脸颊红通通的,精巧的鼻间,正呼着热气。
湿润莹透的杏眸望着压着她的男人,她气鼓鼓地嗔道:“陛下真坏。”
尉迟璟抬起指腹,将她鬓间的雪粒揩掉。
他凝望着她的双眸,眸光柔和,似有化了的西山薄雪。
“我哪有你坏?你狠起心来,可是连一句问候都不给我,害得我时常只能睡书房。”
容茶心虚,目光跟着闪烁了一瞬。
她坚决不承认是自己没有良心,硬着头皮回道:“明明是你近来忙碌得很。我……我当然不好去打扰你。”
尉迟璟轻叹一声:“是啊,我最近确实忙。刚处理过朝廷上的事务,又听闻外有蛮夷蠢蠢欲动,有意挑衅。没过几天,我又要前往南城监战,鼓舞士气。”
“啊?你暂时又要走了?”容茶不舍地问。
她想再问,“我能不能跟你一起去?”
但考虑到自己如今已是皇后,跟着他可能去也不大妥当。
“那你还会陪着我吗?”容茶勾住他的脖颈,改了口。
她说的“陪”是什么意思,两人都是心知肚明。
“舍不得朕?你不是怪我看透了你所有小心思,说永远都不想再见到我了吗?”尉迟璟低笑了声,抵着她的额,与她耳鬓厮磨,就是不回答她。
尉迟璟本是调侃两句。
容茶却是当了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