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然没有问题。”容茶的眉眼间里,蕴了满满的自信。在气势上,并未输给贺兰心分毫,“我就等着花朝节那日,同大嫂切磋一二了。”
窝在她怀里的尉迟璟怔了片刻。
他清楚,容茶不大喜欢同人比拼,也不会轻易被激。倒不曾想,她竟会主动往自己身上揽事。
她是为了他?
一时间,尉迟璟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猫眼的神色也逐渐变得复杂。
*
晚间,容茶的寝殿内,一灯如豆。
夜已深,容茶仍是坐在一张玫瑰椅上,身前摆着一架琴。
她不时地擦擦汗,再翻阅琴谱,拨动起琴弦。
几声琴音飘入窗外,响荡在寂静的夜里。
“太子妃,这已经是三更天了。你要不先歇下,明早再起来练吧。”春晓进来,见到案上还凌乱地分布着一沓画纸,以及各色颜料时,充满了忧虑。
容茶摆摆手,继续专心地翻看琴谱,“我晚点再歇息,不打紧的。你去多为我准备些消夜便好。记住了,杏仁露里多添些糖,鸡腿上面要多撒些番椒。”
“诺。”春晓见劝不了,遂依照容茶的吩咐,去令小厨房备下消夜。
正要出去时,她却在门口,与迎面而来的一人撞上。
“太子殿下……”春晓没料到这么晚了,太子居然还往这边跑,不由得惊呼一声。
容茶听到声音,也豁得一下,站了起来,有些不知所措。
尉迟璟抬手,示意春晓先去将容茶吩咐的事办了。
再抬眼扫向琴和画纸时,他的眸光深邃了些。
“太子妃这么晚不睡,就是为了练琴习画?”
容茶讪讪地笑了笑,同他解释:“妾身今日在昭阳宫答应过皇祖母,称要在花朝节那日,献曲作画。但妾身嫁过来后,不似往常那般勤奋,无论是弹琴还是作画,都颇有些生疏,故而需要重新温习多遍。”
尉迟璟微颔首,也没表现出多少意外,而是朗然笑道:“孤对琴棋书画略通一些,既是如此,不如由孤来同你一起温习吧。”
容茶深知,身为储君,太子的琴棋书画一向不输于任何人。要是能得到他的指点,必然能有很大的提升。
但是,他才刚受过伤,又遭受了巨大的打击。这么晚了,难道不需要先去休息,调整心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