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吱——”
倏然,殿门被人推开,寒风呼呼地灌进来。
容茶警惕地别过头,就见一只骨节匀称的手挑开珠帘。
看到来人的刹那,容茶的笑容几乎要僵硬。
好在她的心理素质过关,硬生生地将惊吓的神情扭转为惊喜。
她樱粉的唇翕动,杏眸里蕴了湿意,轻问道:“殿下,你……你过来怎么不提前让人说一声,妾身也好准备一番。”
尉迟璟一声不吭,脸上的笑容只浮于表面。
他的眸色深沉些许,往殿内各处扫去。
目光犀利,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最后,牢牢地锁在美人榻边的猫窝上。
看着那只死寂的波斯猫,他波澜不惊的眸底已是暗潮翻涌。
这是猫生来便带有缺陷。
他当时附体在猫身体内时,猫已经是濒临死亡的状态。
得益于他的寄魂托生,猫的生命才得以保留。
就算没有在法华寺的那一剑,猫离了他的魂,也还是无法存活。
他竟没想到,猫都成这种状态了,这个女人还悉心照料着。
容茶打了个寒颤,竟生出一种错觉。
太子怎么像是来抓奸的?
方才,他那阵仗活活像是笃定她有了新欢?
“你别多想,孤是听说你新养了两只猫,来看看猫罢了,不是来找你的。”半晌,尉迟璟给出一个敷衍的理由。
容茶愕然。
太子从前不是最瞧不上这些小动物的么?怎么现在改了偏好?
还因为要看两只猫,专门跑到她这里来看?
怪哉。
狗太子脑子抽风了。
“殿下,妾身此处只有一只瘫痪的猫。”容茶默默地指了猫窝的位置,神色略是怅惘。
潜台词即是我这没什么值得你看的,你以后不必特意往我这跑。
尉迟璟微怔。
他心道,容茶应该不至于将一只活的猫藏起来。
想来,应该是乘风弄错了。
转而,他瞥见侍女手里的羊奶碗和鱼肉羹,竟然还觉得挺香的,一时间,有些恍神。
等觉察到容茶,他才回过神来。
尉迟璟暗自唾弃自己。
他是不是当猫当上瘾了,居然会被那么难吃的东西迷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