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身不懂,妾身不会。”容茶掀开浅浅的双层眼皮,杏眸里睡意惺忪,懵懵懂懂的,却在不经意间,勾了人的心魂。
尉迟璟不免多看了会。
“那你会什么?”
容茶想了想,觉得这个时代的男子,一般都喜欢知书达理的闺秀,狗太子应该也不是例外。
她照着以往的人设来就对了。
“女诫内训女论语女范捷录四书五经经史子集……”容茶掰着手指头,念了一串听起来很有格调的书名,念得自己头都晕了。
“那你说一段《礼记》里的一段来听听?”尉迟璟好似来了兴致。
容茶微怔,对于太子今日的异常举动,感到迷惑。
狗太子过往可是对她的灵魂没有一点兴趣。
她心道,既然都召她来侍寝了,就别整些有的没的。
要办正事就赶紧办,直接走肾不走心就好。
跟他大晚上在寝殿里唠嗑,她差点都以为两人有多么相亲相爱了。
但她不好表现得太迫切,让他误以为她在觊觎他的身体,只好搜肠刮肚,硬着头皮背着:“在家从……”
刚启唇,她就对这些思想感到排斥。
她就算知道那几句怎么念,也不愿意当着狗太子的面说啊。
狗太子他配吗?
容茶眼波眄转,笑道:“我还是为殿下念一段《逍遥游》吧。”
尉迟璟略是颔首,她便开始背诵,“北冥有鱼,其名为鲲。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化而为鸟,其名为鹏。鹏之背,不知其几千里也;怒而飞,其翼……其翼……”
接下来是什么?
惨了,她给忘了。
容茶只叹自己失算,过来的时候,做的准备不够充分。
为什么别人穿越时,知识储备量就那么足,李杜苏陆信手拈来。
尉迟璟觑见她泄气的模样,心想,果然如他做猫时所见,这个女人还是一点长进都没有。
东晋皇室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教出的公主居然连个简单的赋都背不全。
他堂堂太子,怎么能为这样的女色所惑。
何况,这个女人还是东晋的公主。不管从哪方面着想,他都应当冷落她。
到了这种时候,他就该堂而皇之地找个理由,让她走!
如同往常那般。
下一瞬……
“坐到孤的身边来。”尉迟璟一挑眉峰,在灼灼目光的衬托下,眉心的朱砂惑人,喉间溢出的声音,如潺潺流动的溪水,“既然你忘了,孤亲自来帮你回忆。”
他让她来侍寝,再将她轰出去的做法,会显得他一个太子,太过没有风度。
容茶讶异。
她坐到尉迟璟身边,有点不知所措。
狗太子怎么不按套路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