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桌上,梁欢一边吃饭一边看向季红均:“红均,你去找大队长说了啥?”
季红均大口吃水洛馍夹豆角炒肉,听了梁欢的话,沉声说:“说了举报的事情。”
季红均没说具体谈了什么,梁欢也没继续追问,她转而问第二个问题:“红均,这会村子里被举报了,估计最近这段时间会山里会有人把守,最近你就别山上了吧。”
本来晚上去打猎就很危险,这会还有可能会有公社的干部盯着。这会家里的菜多,肉也有,粮食也还够吃一段时间的。打猎不打也是可以的,她现在和季红均能养活他们两个人。
“我会注意的。”季红均说完,吃了一口饼子,看向梁欢:“今天的豆角很新鲜,炒的很好吃。”
梁欢劝说的话顿住,她没和季红均说过豆角的事情。
梁欢的眼睛转了转,装作很自然的说:“这豆角是我从黑市买的。”
“嗯。”季红均说完,继续吃饭。
梁欢也没再继续问打猎的事情。
晚饭后,梁欢烧了洗脚水要端水回去洗漱。季红均并没有像往常一样跟着梁欢一起出去,他看向梁欢:“欢欢,我有事,出去一趟,你洗漱好先睡觉。”
梁欢听了季红均的话,怕他这时候去后山,立刻在他身后说:“季红均,这时候你别去后山。”
公社点名说他们村有人偷窃公共财产了,这时候去后山是最容易被盯上的,不能让季红均去。
“嗯,我不去后山。”季红均诚实回答。
“不去就好,那你早点回来,天黑了,外面冷。”大冬天的屋子里有暖炕,暖和,外面还是有些冷。
“好。”季红均回答了梁欢,随后抬步大步离开了灶房,往外面走去。
季红均走后,梁欢洗漱好把水倒了,随后回了正屋,坐在炕上没有睡意,她把脚伸进被窝里,坐在炕头,拿了给季红均裁剪好的布料,准备给他做春装。
还有几天就开春了,开了春很快这春天的衣服就能穿了,大棉袄就能脱掉了,她和红均的棉袄这个冬天穿不了几天了,不如这次不做棉袄,做单衣穿。冬天的棉衣等今年秋天的时候再做。
煤油灯下,梁欢拿着布一针一线的给季红均缝衣服,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转眼间夜更深了,夜深人间,一道黑影从村尾的一座泥土房出来,径直的往村子中间走去。
季红均顺着村子里的小路,很快走到了家里,开门进屋。
走进正房,季红均一眼看见了靠在炕头给他做衣服的梁欢。煤油灯下,梁欢的面色柔和,有些腊黄的头发有两三缕落在了鬓角上,衬托的她的脸更加小、更加白了。她低头认真的缝着衣服,双眼皮下的美目在灯光下格外柔和,高挺的鼻梁,小薄唇。灯光下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