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子。”抱着香蕉啃的猴子挂在树上,和同伴一起啃着果子评论道。
无论是神明、野兽亦或是人类,沾染上这些不清不楚的暧昧浅绯,全都统统会变成傻子。
于是赵饴纽不曾再归来。
第一片染着木屑的雪落下来的时候,目难枝迟缓地抬起头露出个苍白的笑,不肯承认缭绕周身而上的烟雾是清寂的落寞。
孤独本来是可以忍耐的东西。
如果不是收到了馈赠后又再次被时间温柔夺走。
他本来有更多更好的话可以说。
比如,他愿意等她长大。
又或者,比起柏拉图跨越时空与空间的不朽之爱,他更愿意得到俗世中最平凡不过的一个吻。
浅蓝色的果酒会是什么味道?
少女的唇本来可以告知给他答案的,但是他当时竟然就这样轻易错过。
赵饴纽还会出现吗?
每当目难枝收割过新一条人命时,就会望向火烧云扯过的长天,这样漫无目的地想,这些血真的是肮脏又虚无,他还是更怀念新雪覆盖过的起伏山丘。
又或者,从前这些洒落春光的温暖只是他过于短暂的错觉。
一直到很多年后的这一个炽热秋天。
宛如是初见,目难枝点在大椿山上,无聊地听山中人露出贪婪的一双眼睛,喋喋不休地讨论着新名字时,划落而下的眼神倏忽间顿住。
人群熙熙攘攘,大多都庸碌而黯淡,明明嘴巴里念叨着神明的异闻,然而在走过他面前时不曾掀起过哪怕一次眼帘。
他是神明。
从另一个角度来说,他也是无人察觉的异物。
是不为世所容的另一个界面存在。
唯有她,在一片晦涩的黯淡中抬起明净的脸颊,手里攥着的纽扣是新雪的颜色,那是他和这个世界交错时短暂而无声的透明通道。
他听到她在一片吵嚷中微微开合唇瓣,于是就连枝叶窸窣的摩挲声响都被短暂地按下了休止符。
“我找到你了。”
神明听到她这样说。
作者有话要说: 我的中二之魂被暂时满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