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而江廷一夜之间像疯了一样。

锦府别墅里所有和徐慢有关的物件被他砸得稀碎,甚至是那副徐慢为他画的画,他从抽屉最底层把它翻出来,撕碎得看不出原样。

光影流转,漫天飞舞的纸屑在空中飘浮,落在他的头发和肩膀,他如古希腊的雕塑般站在灯光下动也没动,有种肆虐般的美感。

当邹成浩听到消息从城南赶过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他一时忘记了呼吸,更加忘了自己要说些什么,他准备的一切话语在这一刻全都失去了意义,他原想着痛骂徐慢一顿,或者马后炮地说,自己早就预料到徐慢是这样的人。

但这一刻,他什么都说不出口,因为他看到站在客厅中央的男人眼睛通红,他盯着地上那堆纸屑,脸上每一寸肌肉都绷得很紧,一滴泪正沿着眼角迅速下坠。

他认识江廷将近二十年,还是第一次见他落泪。

他陪江廷经历过那么多事情,从未见他哭过,他知道江廷是多么傲慢的一个人,但现在他顾不上掩饰自己的情绪,他好像什么都不在乎了一样。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那个叫徐慢的女人。

饶是邹成浩,见到这一幕,也禁不住心脏骤疼。

该是有多痛,才会让他露出这样的表情来。

“忘了她吧,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否则你这样下去会疯的。”邹成浩看着他煞白的嘴唇,不住地摇头,“那个女人,就跟毒一样,沾了就要命的。”

许久,江廷的脸上终于有了表情,他勾了勾唇,眼里猩红血丝缠绕,表情前所未有的狠戾。

他说:“不。”

不能忘。

“哪怕掘地三尺,我也要把她找出来。”

从那天起,江廷好几天没合过眼,他不分昼夜等待着和有关徐慢的消息,他把所有能想到的方式都用了一遍,哪怕是处于灰色地带的方法,他也全都用上了。

他承认,他是疯了,被徐慢彻底逼疯。

他调查了徐慢的新公司,原来徐慢早在一个月以前就已经辞职,所以那天她对他说要考虑的时候,她就早已做好了决定,却偏偏还要给他希望。

果然,徐慢最知道用什么样的方法让他痛苦。

津城几大机场的出境资料,还有高铁乘坐的讯息,他都一一看过了,无一例外,在上面都没有查找到徐慢的名字。

全无音讯。

她就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消失了。

江廷甚至以为徐慢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他考虑过要报警。

最后,他抱着仅有的一丝希望,想着徐慢应该还留在津城,只是她离开时忘了告诉自己,就像之前那几次一样。

他知道她记性总是不好,没有交代行踪的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