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什么时候, 房间里多了一幅画。那是一副新添置的油画, 挂在儿童床的床头。
画上是爸爸妈妈中间抱着一个襁褓里的娃娃。
孩子太小,看不出男女, 倒是父母的样子,眉眼间有些许像文浔与靳砚之。油画上妈妈的手上, 还有那枚漂亮的方钻。
文浔盯着那张画看了两秒, 关上了房间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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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秋染手术后第二天, 靳砚之需要紧急出一趟国。文浔没有追问缘由,靳砚之也没有解释。
关于婚礼的繁复事务已经基本上准备妥当,最后一天最重要的环节是新娘新郎的红毯彩排。
靳砚之允诺文浔会准时回来,文浔心不在焉的应了下来。
靳砚之并不满意文浔的态度, 他以为她还在为之前两人的争吵耿耿于怀,放下了身段,哄了文浔许久。
“等我回来, 一切就会尘埃落定。”
男人的眼睛里有让人笃定的光。
文浔望着靳砚之,差一点点就把自己怀孕的事情脱口而出,可是她还是生生忍住了。
“好的。”
“相信我。”
靳砚之俯身,在文浔的额头上落下了一枚吻。
其实什么尘埃落定文浔此刻都不关心。
自从知道了肚子里有胎儿的存在,文浔就觉得自己被拉扯成了两半,一半是如同提线木偶,按部就班的照着靳老爷子的意思准备婚事,另一半,是拼命想着如何挣脱靳家人的监控,让自己能冷静下来,好好想想怎么处理她和靳砚之的孩子。
陶姜深知,现在催促文浔做决定比杀了她还难,于是给文浔在非黑即白的选择题中预留了思考空间——陶姜用文浔和施秋染的护照信息定了婚礼第二天飞往那不勒斯的机票。
陶姜的意思文浔明白,如果婚礼后她不离开,和靳砚之度蜜月的这一个月,怀孕的事情大概率的会被靳砚之察觉。
靳砚之知晓,就等同于靳老爷子知晓和整个靳家知晓。
等楼下的院子里响起了男人汽车引擎的声音,文浔才回过神来,快走两步到窗前。
那辆黑色的车已经消失在了路尽头。
文浔捏紧了窗帘的一角——她好像,忘了跟靳砚之说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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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彩排的那一天,徐柔来的很早。
文浔抬头,看到徐柔眼底发红,似乎睡眠不好的样子,便主动上前和她说话。
“徐姨,要不彩排就略过吧,那些宣誓走位什么的,我和靳砚之看一下,当天再过就可以了。”
徐柔有些心不在焉,目光飘向了别处,点了点头:“行,如果砚之今天不能赶回来,你们当天彩排也行。”
文浔正要转身走,蓦然瞥见了徐柔的手腕。
许是察觉到了文浔的打量,徐柔迅速把手收回,一闪而过的瞬间,文浔还是看到了她皮肤上青紫交错的瘀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