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医院,张驰舅舅坐在走廊的椅子上,闭目养神。
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更老,面皮下垂,闭着眼也难掩疲惫。
陈方怡坐到他身边,说:“我联系了一家福利院,不然把孩子送去吧。”
舅舅沉沉叹口气:“算了,自己带吧,这次是意外,以后不会了。”
“孩子一辈子生活不能自理,你们也有老了的一天。”
“老了再说吧,”舅舅缓缓睁开眼,看到站在陈方怡身旁的景宁,一愣,站起身,目光瞟过景宁脖子上的抓痕,“昨晚就是你吧,谢谢了,多亏了你,不然,哎~实在对不起。”
景宁护短,心里有些不忿,没经过细思,话就脱口说出:“不客气,我也是为了张驰,他还年轻,我不想他一辈子带着刺活着,虽然...我也做不了什么。”
过去那件事是大家心里的坎,敏感着呢,大家说话都避着,景宁这么直白捅出来,舅舅和陈方怡都愣了一下。
静默半晌,舅舅没发出声先哽咽:“我那时候不该逼孩子,硬是把他逼上不归路,我和孩子妈嘴上说是张驰的错,其实是不敢面对自己的错,张驰那时候才多大,懂什么?别送福利院,就让我们照顾这个孩子,权当是赎罪,还能心安一点。”
说完,舅舅泪如雨下。
景宁心里拧麻花似的,怪难受,目光一动,就见陈方怡红了眼睛。她夹在娘家人和丈夫孩子之间,坦率的外表下大概也是愁肠百转。
陈方怡和娘家人说话,景宁自认为是外人,打了声招呼,走到外边散心。
走出住院部,脚步一顿,坐在石桥上的熟悉身影,不是张驰是谁。
景宁快步走过去,心怦怦跳,刚才那些话也不知道他听到没有。
“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刚。”
张驰坐在一米多高的护栏上,比她矮一些,伸手搂住她的腰。
景宁心一颤,轻轻抱在他后颈。
柳枝摆动,水声潺潺,阳光从云端坠落,温热地洒在身上,两人什么也没说,有些东西沉在心里,无需多言,有心的人自然懂得。
第40章 第 40 章 甜甜
下午景宁在舞团的练功房里, 跳了半天的《堂吉诃德》,情绪到位, 练习半天动作已经很流畅了。
在车队餐厅吃了晚饭,想起自己的tutu裙还在张驰车里,权当散步,走去地下车库拿裙子。
电梯里,张驰看了眼衣袋,露出一点红色纱裙。
“没见你穿过红色。”
“想看吗?”景宁跳舞时的感觉还在,一个眼风刮过去,韵味十足。
张驰目光暗幽幽望过来,声音低下去:“回去穿。”
景宁晚饭只吃了蔬菜和少许牛肉, 随便走走便没有饱腹感了, 小腹平坦。
tutu裙穿上身, 白肤红裙相称, 娇娇俏俏的少女感往成熟女人的气质过度,像朵欲开未开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