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阵手机铃声,景宁一激灵,见是母亲,喉咙压着口气快要不能呼吸。
张驰拿来手机,将铃声关掉,手机屏幕扣在沙发上,景宁母亲上次出事后,他或多或少地知道点她家的事。
“网友大多盲目,听风就是雨,你舅舅这么做,很可能背后有人指点,想利用舆论从你妈那狠狠讹诈一笔,我们需要做的是拿出最有力的证据。”
手机铃声再次响起,景宁手指迟疑了一下,还是拿起手机,接通电话。
景兰芝开口就问:“新闻你看到了吗?”
“嗯。”
“《舞蹈人生》你不要再参与录制了,其他事情我会解决。”
景宁心凉了半截,说:“我为什么要退出,我又没做错。”
安静几秒,景兰芝说:“如果不是你参加综艺,有了热度,站在公众视野里,这件事也不至于发酵得这么严重。”
“可这件事的关键不在于我参加综艺,而是你和......他们没有处理清楚的矛盾。”
“继续参加综艺有什么好处,站在聚光灯下让更多人看到你,骂你吗?”
“那你打算怎么解决?私下商量,给钱退让吗?就算这次靠钱解决了,还会有下一次。妈,你有没有想过,就是因为你这些年来的优柔寡断和一再退让,才让他们愈发地狮子大口。”
景宁把自己几乎所有积蓄给母亲后,母亲又给了二十万用于外婆治病,这些年前前后后给了不少钱,不知喂进谁的嘴里。
“妈,我会继续参加《舞蹈人生》,如果我这时候退赛,那就是心虚默认,以后再也说不清了。”
挂了电话,心重得像坠着块一百斤的巨石,身旁的人在安静陪伴,景宁侧身依偎过去,埋进他肩窝里,闷闷地问:“我这样做对吗?”
张驰抚了抚她后背:“做你认为对的事,我支持你。”
第二天,景宁到《舞蹈人生》的录制现场,意味不明的眼神总往她身上转,景宁眼观鼻鼻观心,努力去忽视。
倪洁提着裙摆坐到她身边:“还好吧?”
“没事,就剩不知道会不会对节目不好。”
“你想多了,节目再高举舞蹈的大旗,终究是综艺,你能带来热度,节目组求之不得,不添柴加火给你炒热度就不错了。”
景宁心累得说不出话。
又是整整一天的录制,复赛的对手更厉害了,景宁也不赖,自编的一段现代芭蕾,赢得了满堂喝彩,成功晋级。
舞蹈演员零零散散地往外走,景宁和倪洁走出大楼时天色已暗,路灯还没亮,建筑行人都是模糊轮廓。
几个记者和自媒体人,举着摄像机和话筒冲过来,为首的正是景宁的舅舅,闪光灯烁烁闪个不停,想躲已经来不及了。
“景宁女士,能谈谈您和外婆的关系吗?”
“景宁女士,请问你们母女真的从未赡养过老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