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子俊这种好夸大其词的人宋昭奚见多了,驴粪蛋子表面光,仗着自己肚子里有几两墨水便敢出来忽悠人,实则经不起深挖。

他要真有扳倒季长风的把握,早就直接告到县衙去了。

宋昭奚冷冷道:“县衙办案可不是凭你口空白牙就能定罪的,需要人证物证,物证我们有分家的文契,乡亲们都是人证!

这些年季大伯是如何孝顺季婆子的,乡亲们都看在眼里,你要是敢去报官,就尽管去好了,敢报假官,冤枉秀才,小心你童生的功名也保不住!”

宋昭奚说着,心里也有些心虚,她对古代断案流程并不了解,和丁子俊一样,都是个半吊子,眼下就看谁忽悠的过谁了。

而且就算真闹到公堂上,宋昭奚也不怕丁子俊,他们问心无愧,她又岂会被这些下三滥拿捏住。

丁子俊额头有冷汗缓缓滑落,一旁的季婆子跳了出来:“笑话!我嫁到季家村三四十年了,你们以为村里人会帮你们?里正,麻烦您让村里人帮老太婆我做个见证,好好收拾下这些不忠不孝的白眼狼!”

里正叹了口气,让村里汉子去找离着季家近的村民去了。

季婆子信心满满,虽然小村子里的妇人们爱嚼碎嘴,一般谁家有点什么事儿,东家长李家短都知道了。

可谁家总有点旁人不知道的家丑,比如她这些年如何欺负大房的,外人顶多看出了点苗头罢了。今日真闹大了,就看村里人帮谁说话了。

季婆子作为碎嘴妇人里的核心人物,人缘还算不错,此刻丝毫不担心。

听闻季家人又闹起来了,村里人陆陆续续来了许多,季婆子看到自己的老姐妹们,指着宋昭奚哭嚎道:“乡亲们,你们可要给我做主啊,这个不知道哪来的傻子,如今怂恿着我大儿子一家不孝顺我,欺负到老婆子我头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