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他正在拨开草丛。“十、十一!”
“十二、十三、十四、还有……十五!”她大笑道。她从来不是个有风度的赢家。
他们俩疯狂地在森林里爬着,先是这边,然后那边,把蘑菇丢进篮子里,然后喊着数字;这渐渐变成疯狂的竞赛。
“二十五!”她大叫。
另外五个蘑菇从他的方向丢过空中。“二十六、二十七、二十八、二十九、三十!”
她开始将蘑菇放到裙摆里,一边喊着数字,一边四处疯狂地爬着,拨开草丛,粗鲁地把蘑菇塞到裙子里:折断茎、弄碎蕈伞,她都不管;她要赢得比赛!
她转身,裙子里装满了蘑菇。他和她一样,都离篮子太远了,大手里叠满了一堆蘑菇。
他们的视线相遇,比赛的意味充斥在两人之间。
“这是比赛。”他的声音自信到她难以忽视。
“嗯。”她断然地点点头。没有英格兰佬能赢过她。
“跪下来?”他问道,和她一样,她可以看到他也在衡量到篮子之间的距离。
“跪下来!”她同意道,然后倾身向前。
他们马上都开始往篮子的方向迅速前进,抱着满怀的蘑菇。
她的膝盖短而急促地撞击着地面。她看到他移动得比她更顺畅。
他的头和胸膛没有像她一样,随着每一个步伐剧烈地起伏着。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而粗重。
然后突然间,他领先了她,因为没有裙子的关系,移动的速度比她快上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