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是最干净澄澈的水。它是从天上,介于地面与天空之间的云所降下来的,那使得它具有更多的力量,可以帮助你的声音恢复。”
他朝她露出微笑,过了一会儿,呛出笑声来,并弯下腰,小心将重心保持在完好的脚上。
“什么事这么好笑?”
“那我为什么不在下次下雨时,张开嘴站在外面,一边把脚伸出去,这样两个都可以治好了。”
“既然你的嘴已经跟脚长在一起,我想就没必要这么做了。”她转身,显然对他感到很愤怒。
“黛琳。”
“干么?”她厉声说,背朝着他,假装正忙着做某件事情。
“我只是在玩,开玩笑;我不是故意要伤害你的。”
“你没有伤害我,英格兰佬,”她转过来面对他,下颌骄傲地抬高,背靠着架子,手紧抓着架子边缘。“我必须对你的想法足够在意,你才有能力伤害我。”
他又做错了。他伸出手抓过头发,做了一次长长的深呼吸。“我很抱歉。”
她站在原地,没有回应,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到某种东西,某种她的真实感受。然后她敛起眼神,瞪着地板,但他已经看到那里面的伤痛了。“你嘲笑我。”
“嗯,我的确是笑了出来,而且我对此感到抱歉。”
“要是我不相信自然,不相信藏在大地、天空和风中的力量,我就不会相信你可以活下来。是这份信仰让我相信自己能够救你,相信你能活下来;而你真的活下来了。信仰是构成现在的我们,以及未来的我们的一部分。”
他思索着她的话。所有的男人都相信着某件事:战士相信自己的力量和战技,还有为何而战的理由;农民相信领主能保卫自己的安全;大多数人也相信着国王,而神职人员则相信上帝。他问自己:为什么女人不能像男人一样,对某些事有着强烈的信仰;这是他以前从未想过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