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脚步不停,只侧眸看了她一眼,“嘉绥殿,看情敌见面、分外眼红的名场面。”
澜笙:“……”
“不是……御清玄君根本不在嘉绥殿。”
男人淡淡挑了挑眉:“消息无误,御清玄君来了天界,怎么可能不去找长公主?”
嘉绥殿。
珞翎盘腿坐在榻上,沐容站在原地,一室沉寂。
半晌后,珞翎率先打破沉默。
话语清冷,“沐容上神,有话直说。”
内心狂乱但面上平静无波的沐容:“……”他说什么?说他是来宣示主权的?
又是长久的死寂,沐容缓步走到珞翎面前,出乎不意地来了句:
“翎儿,你不是一直想知道千年前我为什么要为小殿下设下一场情缘劫吗?”
正想赶人的珞翎,听到他这句话,已经到舌尖的话转了一圈,变成了:“为什么?”
沐容抿了下唇,看着她道:“如果我说,我是为了保护她,你信吗?”
珞翎不语,神色一如既往的冷情,让人看不出她心中所想。
沐容再上前一步,立在榻前,自远处看,就像是他将她紧紧拥在怀里一般。
“翎儿,天君的为人,你也应该清楚。他为了坐稳天君之位,已经不择手段。而你和小殿下,是他最大的威胁。”
“千年前,虽然小殿下魂魄破碎,但只要还有一缕神魂不灭,便可以修得神身,再次回归。”
“在当时哪种情况下,如果不把她送走,天君一定不会放过这绝佳的机会。”
而能护的小殿下周全,又能避开天君杀机的方法,只有将她送出天界。
在当时那种紧迫情势下,最好的办法,就是利用魔界魔尊对小殿下的青睐,造一场劫数。
如此一来,既能为小殿下凝聚神魂拖延时间,又能暂时维系天魔两界的和平。
“翎儿,”沐容定定地看着她,眸色希冀,“你信我吗?”
“于公,我是天界的上神,没法眼睁睁地看着天界的笙婉殿下魂飞魄散,让天界的未来陷入一片黑暗。”
“于私……”
他眼中含着痴缠的情意,那些被掩藏多年的深爱,此刻赤.裸.裸地呈现在了珞翎眼前。
“于私……我不想看你痛苦,我知道小殿下对你而言意味着什么。”
“之前不肯告诉你原因,是怕你不相信,现在你已经知道了天君的为人,告诉你这些,也无妨了。”
听着他的话,珞翎眸波狠狠一颤。
女子神情依旧,但在那层薄薄的平静之下,却是激涌凌乱的复杂情愫。
沐容爱恋她这么多年,又怎会看不出她此时心中的挣扎。
他掩于袖中的手动了动,随之紧紧攥住。
此时正是她心里防线最差的时 * 候,若不趁现在一举攻破她对他的防备,等她重新对他竖起壁垒,他再想解开她的心结,就更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