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久违的称呼，男人动作顿住，双手撑在女子两侧，看着身下神色含怒、表情却鲜活的人儿。

“怎么？终于记起我的名字了？”

澜笙瞥了眼此时危险至极的姿势，视线在殿内熟悉的装饰上掠过，最后，又定格在了那张清隽矜冷的面庞上。

“千年不见，帝君这是在干什么？”

九凌眼角上挑，修长如玉的手指在女子眉眼处缓缓摩挲。

眉带笑意，眸色眷恋。

“笙笙。”男人指尖一路下移，最后在女子心房处停下。

“笙笙，当时在凡界，你是否因我的离开，而难过？”

“现在，这里，有我的位置吗？”

说着，男人手指在她心房轻轻一点。

澜笙抿紧唇，不语。

脑海中却不可控制地浮现出了那日在凡界的种种。

以及……在他离开后，自己心中那犹如刀割般的钝痛。

看到她神色恍惚 * ，男人眉眼微敛。

他忽然倾下身，二人呼吸交缠，姿势尤为暧昧。

“笙笙，那天你为我而流的眼泪，是不是真的？”

是不是因为不舍，因为心痛，才会如此绝望痛苦？

敛去心神，澜笙看向九凌，想着千年前的种种，想到千年前他如失心疯般不听她任何解释，强自将她关在清鲮殿中。

女子眼底各种的情绪散去，最终只剩下了最初的孤冷。

“不是。”

她凉声回答，字眼凉薄，可语气更冷。

男人眼中的希望尽数破灭，接着，眸底有了一刹那的幽暗阴郁。

但不过眨眼之间，便已划过无痕。

“笙笙……我本以为，现在的你，多少对我是有那么一点上心的。”

他表情如常，声线却只剩下了涩然与自嘲。

听着他这话，澜笙手指骤然抓紧了身下的蚕丝被。

与此同时，心底有一股尖锐的痛意，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那痛意绵长悠远，让人无法忽视。

直到这一刻，澜笙再也无法自欺欺人。

自从这次苏醒后，她就觉得自己体内有了什么不同。

不但没了之前引以为傲的自控力，还经常感到心烦意乱。

现在看来，令她烦乱的源头……是他。

“笙笙……”

九凌伸手捏住她下颚，迫她对上他的眸光：“笙笙，不管你心里有没有我，我都不会再放手。”

“千年前，我对你说过，我心悦你，你不信。在凡界时，我亦说过，我爱你，这次，你信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