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知道书中男主有轻微洁癖和强迫症,她真会怀疑这人帮自己包扎伤口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癖好。
直到手心被纱布规规矩矩地缠好,沈绍卿这才满意地松开手,见她像个傻子似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便用力拍了下她的肩膀,“愣什么神呢?该干嘛干嘛去吧。”
突然来这么一下,童颜差点儿没给他跪喽,本来已到嘴边的感谢也被拍没了。
手劲儿这么大,是菠菜吃多了吗?
虽然她是个“男人”,那也是弱不禁风的男人啊,男主就不怕这一掌下去把她拍出毛病吗?
为了维持好病秧子的人设,童颜决定还是要装一装,她用粉拳抵在唇边一阵猛咳,“咳咳咳,沈点长,那我先回去了,咳咳咳~”
沈绍卿微不可察地挑了下眉,语气又恢复了平时的清冷,“去吧。”
直到童颜离开房间后他才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
每次面对沈绍卿,童颜都感觉特别心累,很怕一不小心就暴露身份。如今回到自己的一方天地,她才敢卸下一身防备。
扫视着四面黄土的小屋,她举起发酸的胳膊颤颤巍巍地给自己倒了杯白开水。
以前拍戏时童颜住过比这里还恶劣的地方,所以对于住宿环境她还算适应良好。
喝完水,她躺靠在被垛上仰望着灰突突的屋顶一时之间有些失神,关于未来该怎么办,还是一片茫然。
甩掉那些负面情绪,童颜举起那只缠满纱布的右手,沈绍卿那张冰山脸随即浮现在眼前。
好像……他并没有书中描述得那样冷酷无情嘛~
……
第二天在去麦田的路上,童颜一直把右手插在裤子的口袋里没有拿出来,走起路来整个人看着傻酷傻酷的。
几个男知青从她身边经过都是一脸促狭。
李祖川堆起假笑忍不住凑过来逗闷子,“童大宝,你说你这皮肤咋就跟个大姑娘似的呢?你都把咱男知青的脸都丢光了。”
这年头家家都是兄弟姐妹一大堆,没人会把孩子当成宝,谁不是从小干活长大的?这童大宝还真是个宝!
昨晚,当大家看到她右手缠着纱布给他们做饭时都挺意外,因为有沈绍卿在,当时他们没人敢说些什么。
可这么有意思的事憋在心里实在影响身心健康,李祖川忍到现在不想再忍了。
“我没觉得丢人,你还有事没?”童颜肃着小脸儿,看起来怪凶的。
作为“男人”,她也知道这事挺没面子,但也不能怪她不是?
谁能想到原本满是老茧的双手会突然变得细嫩啊?这根本就不是什么天上掉馅饼的好事,而是个坑!巨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