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送来的食物,她留了一小截骨头,没有睡意的时候,就在水泥地上默数着划上一笔。算上那晚,似乎已经过了三天。
她惧怕,焦虑,可是一切的情绪,就算在这个小屋子里宣泄再多都无意义。
她只能等。在意识没有垮掉之前。
她不知道晏怀大费周章地把她绑来,到底要怎么对付简珩。
她不知道简珩有没有报警,也不知道……还会不会再见到他。
脑子里又满是那晚撞击下回忆起来的画面。
正如顾泽在治疗时同她说过的,有些东西,或许就差个相似的契机。人脑这种东西,过于复杂了,谁也不敢对她保证什么。
其实那晚之前……她不光看到了那段不堪的画面,她还记起了好多和简珩一道的回忆。
那晚她给简珩打电话,就是想问问他什么时候回去。她有些忍不住想告诉他,就算不记得她为什么会把他忘记,她也想重新开始,试着和他好好在一起。
只是如今,还应该告诉他吗?或者说……还有机会告诉他吗?
那紧攥在手心里的一小截骨头,在水泥地上磨搓出灰白的细粉。黑暗里,洛橙闭了闭眼睛,克制不住的煎熬,牵扯地心脏闷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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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醒来的时候,封闭屋子的铁门被完全打开,眼睛被重新蒙上黑布,双手捆上绳索,有人把她往别处带。
没有作徒劳的反抗,洛橙不知道,即将要面对的,是临行刑前的审判,还是生的希望。克制住所有外漏的情绪,洛橙问:“你们要带我去哪里?”
“洛小姐,你马上就能见到简先生了。”离她几步远的男人说。
是那个直升机上寸头男人的声音。
洛橙背在身后的拳,无意识地攥紧。
她不知道,这对她来说的一线生机,对简珩意味着什么。
直到被人推至墙角边,摁坐到椅子里,同废弃的仓库钢架捆.绑在一道,那层黑布才被人抽走。洛橙眯了眯眼睛,好久才重新适应了光线。
像一处军.工厂的废弃仓库。甚至仓库里有些持.枪的人,已经是东南亚人的面孔。
来不及多想,站在眼前的男人已经开口:“洛小姐,好久不见。”
是晏怀。
洛橙盯着她,没说话。
“怎么,马上就能见到我哥了,不高兴吗?”男人笑起来,故意道,“他把你看得那么重要,你却不想见他吗?”
“晏怀,”洛橙盯着他的眼睛,嗤笑道,“你哥什么性子,你难道不比我了解吗?如果我对他来说真的很重要,他会由着我离开他,由着我和别人在一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