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当时一度以为,就算是见不得光的、八岁之差的地下恋情,琼曳也是和他认真在谈恋爱的。
但等到好梦破碎那天,他才反应过来,或许琼曳的动机从一开始就不可言说。
陈厌为自己的猜想而恐惧,他不再看那些流言蜚语,因为他怕被证实自己的猜想是正确的。陈厌不清楚那样的结局他承不承受得了。
那样的想法像一个梦魇,折磨了陈厌整整五年,让他在每次午夜梦回,都翻来覆去、难以入眠。
他曾决心把这个疑惑葬到心底,但等真正见到琼曳的时候,斜斜的弯钩又狠狠划开他的内心,血肉淋漓之中,陈厌还是没有忍住,把那只生锈的潘多拉魔盒一一拆开。
只是等魔盒拆开的一刹那,蹦出的除了真相,还会有些什么魑魅魍魉呢?
“我还以为她是你请过来的。”琼曳道。
“不是,我还没有那么恶趣味。”陈厌皱眉。
报应一环接着一环,环环相咬,成了一条看不见头尾的衔尾蛇。
“资方塞人,也得是圈内的才能塞进来。怎么,一介同班同学,你竟然不知道自己的小前任报了演员专业?”琼曳抱着手臂站在一旁。
陈厌有些头痛,摆手道:“我和她念大学不在一起,她又不温不火,我怎么知道。”
“不温不火,我看是糊吧,”琼曳的笑里带着连她自己都察觉不到的刻薄,“不过看来她是要起飞了,谁不知道圈里傍上了夏导,就等于功成名就……你父亲塞的人,你怎么好拒绝。”
春日晚风吹过两人的额前,蚊虫鸣叫,遥远的跨海大桥上白茫茫一片,是蜉蝣开始蜕壳化羽了。